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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结局

大结局

第三十六集(完结篇)

第一章父子相认

“……前路茫茫,到底选择怎样的道路全由自己,愿你好自为之,一切珍重!”

武安七公主唐娟脑海中回响着玄老临别之际告诫自己的话语,此刻就好似一声声警钟激荡着自己浑浊的灵魂。

就在刚才,她还犹豫着,自己真的要跟叶天龙踏进这座行宫的大门吗?她知道自己一旦踏进这扇大门,她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就将画上句号,这如何能叫她心甘。

她如今尽管沦落至此,然而那颗十多年历就的勃勃雄心又岂是轻易能够泯灭的。在逃亡的路上,她虽然思考了很多,对人生也有了新的认知。可是当真要她在一瞬间重新决定人生道路的时侯,一切又都是那样混乱和矛盾。

要放弃以前的勾心斗角和政治野心,来面对新的生活,是何其难下决心啊!

然而,望着被男人抱在怀里毫无陌生感的龙儿,回想着玄老语重心长告诫自己的话,她又何尝不为其所动。

放眼大陆形势,她又如何看不出其中的玄机。鲁甸和英西帝国分别进攻帕里、武安及亚素,尽管如今看来形势大好,可是在拥有敏锐政治观察力的她看来,他们不过是叶天龙治下的法斯特利用的工具而已。若要说到最终问鼎大陆的人物,那还得算眼下这个男人的可能性最大!

她难道要跟眼前这个男人对决吗?是的,在她过去的心目当中,凡是阻挡她实现野心的一切势力,都将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现在,看着俯在叶天龙怀里十分亲近的龙儿,她还怎么下定决心与他为敌!

罢了,再次想着玄老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她在一瞬间做出了选择。为了龙儿,为了心中对男人不断加深的犹豫和矛盾,此生安安稳稳平凡无奇地度过又有何妨呢?

一路跟着叶天龙进到行宫里面,唐娟的心情已平复了许多。她望着这座豪华的行宫布局,不禁又想起了普瓦沙皇宫。想起自己曾经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也许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那里,不觉心中又生出一丝惆怅来。

行至厅堂,叶天龙看了一眼满脸忧郁的唐娟,将龙儿从怀里放了下来,说道:“先坐一下吧,我叫人帮你安排房间。”

唐娟正欲回话,突然一众美女从后堂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龙灵儿嘴里正念叨着:“这家伙今天连着跑出去几趟,不知探在搞什么名堂……”结果率先看见堂上有一对母子模样的陌生人跟叶天龙在一起,不禁立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忙拽着身后的月如、玉珠等人窃窃私语,眼神分明是在猜测堂上两位母子的身份。

叶天龙见此情景,呵呵一笑道:“你们都出来了啊,我正要进去找你们呢!”

月如瞥了一眼唐娟,对叶天龙微微一躬身道:“敢问主上,堂上这位小妇人是?”

与此同时,其他诸女也向叶天龙靠近,一副同样深表怀疑的表情。

叶天龙仙笑一声,然后说道:“这个待会我再详细对你们说,先收拾一间屋子给他们吧!”

玉珠和龙灵儿疑惑地看看叶天龙,转而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唐娟。

突然,二人指着唐娟,异口同声道:“哦,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嫁给文冶达太子殿下的武安秀公主吗?”

对她们而言,当初在无忧宫文冶达婚礼上上演的那一幕还犹在眼前,对武安秀公主的相貌记忆犹新,此刻自然将与秀公主长相十分相似的唐娟当作她了。

二人一句话,令其他诸女惊诧不已。秀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自从文冶达逃离艾司尼亚几经辗转,法斯特乃至整个大陆几乎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跟叶天龙乍见到唐娟时一样,诸女此刻心中充满了疑问。

“我不是秀公主,而是武安七公主唐娟。”突然,唐娟以一副尊贵威仪的口吻说道。

“武安七公主?这什么跟什么呀?”诸女均是一声惊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们此时是越来越糊涂了,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叶天龙,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详细的解释。

面对这等态势,叶天龙只好点点头道:“她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武安七公主。”

得到叶天龙这个答案,诸女显然不能满足。仅仅是确认了一下她的身份,那么她身旁那个小孩是谁,值此两国交恶之际她又为何出现在这里等等这些问题,他却一点也没有涉及,反而更加激发了她们的好奇心和疑惑。

可是,直到现在,他叶天龙也有许多的问题没有搞明白,怎么可能向她们解释这当中的缘由。

面对诸女咄咄逼人的目光,男人干脆来一招蒙混过关,嬉笑着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嘛,先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然后再仔细向你们解释这当中的缘由。”

“那我去收拾吧!”见到男人似有难言之隐,绾贞乖巧地说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堂。

“龙儿,跟娘亲走!”唐娟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拉着龙儿的手,恶狠狠地看了叶天龙一眼,转身便欲往厅外行去。

唐娟此举让诸女感到有些错愕,聪慧的她们看出了此中有些蹊跷。看着唐娟望向叶天龙的眼神,又看看那个乖巧可爱,神色与叶天龙有些相似的孩童,她们心中已明白风流的男人与这个自称武安七公主的女人之间,定然有着某些难以启齿的关系。

“陛下……”月如轻轻推了一下叶天龙,目光指向唐娟道。

“你站住!”叶天龙冷峻地喊了一声,眼神中是一副无比威严的君王气概。

好似被叶天龙这声沉喝镇住了,又抑或是此刻她的内心也充满矛盾,总之随着叶天龙的话音落下,唐娟竟然蓦地立在了原地,好似迈不动步伐,僵住了!

“你想干什么?还没受够罪吗?”叶天龙说着,上前将其拉回到椅子上坐下,那神情绝不容质疑。

“麻烦你们哪位妇人,准备一碗清水!”唐娟落坐之后,压下怒气,向诸女提了一个要求。

“要它做什么?”宁素女嘟囔一声,转身进入后堂。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别胡闹!”叶天龙望着唐娟一脸的气愤,心里明白她为何这样然而,当着其他诸女的面,他不想失了自己的威仪。

“我找你,不是因为我活不下去,要不是为了龙儿,你以为这一生我会那么想看见你吗?我只是希望龙儿将来有一个好的环境,能够健康成长,既然你无法确信他与你的关系,我只能采用原始的办法来证明了。你放心,只要你接受了龙儿,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唐娟眼睛中冒着羞愤的火焰,咬牙切齿地对叶天龙说了这样一番话。

“你疯了,这种事情是随便来的吗?”叶天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喝问唐娟道。

此时,一旁的诸女也都基本听明白此中缘由了。看来,不知她们这个风流的男人何时与武安七公主发生关系,此番,她是带着小孩来找叶天龙负责了。

尽管此事还有许多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方,然而深知男人作风的众夫人们,已经十分确信这件事情的真实度了。

“你既然心有疑虑,为何又怕我说出来呢?”唐娟虽然话音犀利,然而却带着哭腔。

与此同时,宁素女已经端着一碗清水来到堂上,她将其放置在案几上之后,疑惑地望着唐娟,又看看一脸冷峻的叶天龙,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龙儿,将手给娘亲。”唐娟抓住龙儿的小手,从腰间拨出一柄匕首。

“当啷”一声,叶天龙一把打翻刚刚放置案几上的碗,蓦地捉住唐娟的手,吼道:“你太过分了,跟我进来!”说着,便拉着争不过男人的唐娟,往后堂行去。

经历过方才的一切,龙儿好似并没有被这些吓着,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娘亲被叶天龙带进后堂,复又一脸天真地看着堂上的诸女,显得一点也不惊慌。

诸女见此情景,纷纷向这个可爱的孩童迎了过来,单是这一小会儿的接触,她们已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

十分聪明的月如知道叶天龙拉唐娟进入后堂,一定是要单独解决某些问题,所以她们也乐得在堂上逗龙儿玩耍,她们相信她们心爱的男人在解决女人的问题上,几乎可以说是天下无敌的,说不定一会儿从后堂出来,他们已经尽展欢颜了。

被拉进后堂的唐娟一边挣扎,一边不解地质问男人道:“你要干什么?我恨死你了!”

男人丝毫不理会小鸟一样无法从手中挣扎的唐娟,通直将其拖进了一间屋子。“光当”一声将门关上之后,男人这才撒手。

看着唐娟戒备地望着自己,男人突然收起方才凶神恶煞一般的表情,降低声调,温柔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刚才我太过激动了,你消消气吧!”

女人见男人突然软化下来,心中怒气也不免消了几分,她缓缓地在凳子上坐下,好似竭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儿,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我感觉到了,小家伙有几分像我。”说起龙儿,男人不免露出浓厚的爱意。

“你不怀疑了吗?”唐娟紧紧追问了一句,话中仍然带有一丝男人方才对于该问题表现的不满和怨恨。

“不是怀疑,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我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而已。其实要说起来,当你提到当日无忧宫花园一事,我已经想到这一切了。只是自那日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这两年虽然我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然而在心底里,我还是不时会想起你的样子,今日相遇,岂知当中竟是这等内情。”叶天龙好像突然情感泛滥了一般,沉吟一声,好似又将思绪拉回到那个春暖花开的时节,说起这番话来充满无尽的情憬。

面对男人迅速转变的情绪,唐娟方才决心对男人硬起的心肠就似置于阳光下的柔雪,顿时被男人火热的光焰消融瓦解。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她一颗许久没有悸动过的心灵不知为何,竟然“怦怦”乱跳起来,怒气未消的娇靥之上,也难以抑制地涌上一层潮红。

在男人面前突生状况,唐娟极力想将其压抑下去,然而心中越是这样思想,身体却偏偏不受控制,反而脸红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想起这两三年来不由自主经常关注男人的状况,她一颗整整尘封了几年的心就像久旱突逢甘霖一般,尽管明知那或许是诱惑,或许是一种错觉,然而却好似鱼儿对水本能的情感一样,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虽然曾经在内心当中无数次诅咒这个可恶的男人,无数遍地加深对这个男人的痛恨,可是尽管全是对男人的负面情感,但是这些年来,可以说是能够在她心中活着的男人也就仅此一人而已。从决定踏上找寻这个男人的那一刻开始,她也曾无数次地设想见到男人后自己该如何对他宣泄,可是当此番独自跟他面对,一切都好似突然间烟消云散了一般,即使是想强迫自己对这个男人刻骨铭心地憎恨,此刻却连一点焕发这种憎恶情感的力量都没有。

望着唐娟变幻不停的脸色,叶天龙虽然与她并无过多了解,然而谙熟女人心理的他此刻已猜到女人的心思,接着说道:“要是我早知道这一切的话,我一定亲自到武安将你接回法斯特,不过现在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同好好照顾龙儿了。”

唐娟突然叹息一声道:“只要龙儿有个好的归宿,我就心满意足了,他应该跟你好好成长!”

“那你呢,难道不愿意和我一起抚养龙儿长大吗?”叶天龙听出了唐娟的言下之意,急忙追问了一句。嗯,“我……”唐娟迟疑道:“我跟你不属于同一类人,我的归宿不应该这么好的。”

“你胡说什么呀,难道你希望龙儿在没有母亲呵护下的环境当中成长吗?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将当日的缘分继续延续下去吗?或者你对我真的是那般刻骨铭心地憎恨,认为我就是一衣冠禽兽?为什么不给我和龙儿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叶天龙故意做出一副情绪激动的样子,一连以质问的口气提出好几个问题。

“可是……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唐娟好似泄气的皮球一样,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身上那种彰显了十几年的凌厉强悍气质消失殆尽,完全就是一个幽怨小妇人的模样。

深谙女人心理的男人适时地来到她身旁,试探性地将双手搭上她的香肩,见女人并未有拒绝的迹象,便得寸进尺地轻扳过她的身子,将其揽进怀里。

过了好一阵,女人才好像察觉到不妥,立刻推开男人,不安地搓扯着衣襟以作掩饰。

“过去让你跟龙儿受苦了,今后就让我来疼惜你们,好吗?”男人再次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一边大胆地抚摸着她顺滑的发丝,一边温柔道。

那是一抹能够让人彻底融化的温柔,更是一股能够使人从灵魂深处彻底崩溃的力量。就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亟需水流的滋润,怒放的花朵需要蜂蝶的恋采一样,一个沉睡了三秋之久的尘封心灵,如何能够经受情爱的温存。

打开欲盖弥彰的心门,照进来的是一缕迟到了千年的阳光。把阴霾的情仇纠葛统统粉碎,让温暖的双手指向人生新的航向!

让一切萦绕在心头的苦闷都烟消云散吧,让幸福的花蕾从此刻绽放。娇柔的花朵需要阳光雨露,同样美丽的人儿需要爱情的滋养。抛却那所有束缚灵魂的枷锁吧,向爱你的人儿敞露心扉,把那临近冰点的感情重新点亮!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温情,唐娟也是一样。纵然她表现在外的是深刻的仇恨,可是没有浓烈的爱意,又岂能继续痛恨的力量。如若不是对男人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爱,那陪伴了她三秋的憎恨又岂能维持。承认吧,恨他的极致不过是爱的另一种表现方式!女人在内心深处这样地提醒自己。

“你不介意我找你是走投无路下做的选择吗?”好半天,唐娟才痴痴地问了一句,紧接着便是嚎淘大哭。

叶天龙一手轻抚着她因抽泣而耸动的肩背,一手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怜惜道:“我当然介意,我介意你为何这么久才来寻我,我介意你为何那么狠心,差点要我们一家不能团聚,我介意你的见外,介意你的犹豫,介意你倘若今后不听话跟我一同照顾龙儿,我就将你永远锁进我的心里……”

一边感受着男人无比温柔的爱抚,一边听着男人喃喃地在耳边爱语,唐娟早已是心墙崩溃,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将头深深地埋进男人的怀里,使劲儿地恸哭着,就好似要将这许久以来的委屈、痛恨、压抑的爱恋,统统发泄出来一般。

男人怀抱着她,就似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咪。

想当初多么凶悍的武安七公主,此刻在叶天龙的怀里,不过就是一个寻回真爱的女人,抑或一位母爱泛滥的母亲。

从这一刻开始,那个抱有一统天下抱负的武安七公主,彻底死去了。

第二章东成西就

法斯特历五四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正在法斯特大湖地区名为亲征实为督战的叶天龙,接到出征各地由帝都艾司尼亚转来的当前战报。

首先,是出征云阳许久未得到详细消息的丽蝶所部奏报。据称,自从上月开始,一直被丽蝶大军钳制于云阳原镇南王老巢地区的神族军队,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实力大减。当然主要是表现在神族军队的规模和数量上,就好似突然在短短的一月之间,神族军队将大部分力量转移走了一样。

要不是丽蝶出于对整个大陆大局的考量,硬是扯住部分神族军队的后腿不放,恐怕如今云阳就没有神族军队的踪影了。如若那样的话,以援助云阳王名义出兵的丽蝶军团,恐怕也就没有再在云阳待下去的必要了。

而面对毫无战斗力的神族军队余部,丽蝶现阶段采取的是围而不打、收而不放的战术。对于他们的攻击力已经不放在眼里,重要的是只要将他们限制在云阳这个特殊的地方,有神族军队这个幌子在,这在不久的将来配合法斯特的大陆整体战是未雨绸缪之举了。

尽管这些消息给叶天龙带来很不错的心情,然而当他想起丽蝶一直念念不忘对亚素的复仇愿望,心里就觉得老是让她在云阳执行这样一种单纯的任务有些勉强。

时值法斯特大军全面进攻亚素之际,叶天龙在心里想,如若不让丽蝶趁着这个机会一雪深仇大恨,恐怕再要不了多久就没这个机会了。按照眼下对亚素的进攻态势,攻下天狼关已指日可待。此关一克,广袤的亚素腹地便手到擒来,消灭这个邪恶的兽人国度就近在眼前。

想起这些,种种迹象都表明此番征伐亚素将是最后一次机会。对于一心想要找亚素人报仇的丽蝶来说,这番机会要是错过就不可能再来了。叶天龙是对女人的事情远比所谓国家大事看重得多的多情种子,不管丽蝶心里是否有所想法,他此刻已为她的事情深思熟虑起来了,或许这是他能够俘获众多女性芳心的又一魅力吧!

思忖再三,叶天龙决定,在云阳的情况还算稳定的情况之下,调丽蝶加入西北战区专门负责对亚素的战役。海鹰扬依然为西北战区最高统帅,只是具体负责的重点由亚素转向对武安的长久胶着战役当中。

调令由从西北战区选拨出来前往云阳接替丽蝶的将领随身携带,到达云阳之后立刻交接让丽蝶赶赴西北。

如此一来,大大缩短了由差役传递命令往来的时间,既可以让丽蝶及时赶来,以免错过了攻取亚素战役的大好时机,同时也满足了男人早些见到这位美女军事专家的难耐心情,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从法斯特南下作战的天龙军团新军传来的消息称,自从叶天龙在南疆林济城击杀了有着“费山之虎”称号的楚越第一大将武雄义,顺利收复法斯特南疆大片土地并攻入楚越境内之后,楚越国内可谓乱成了一锅粥。

楚越地处大陆南陲,当初在百族大战之时,不过是得益于最后混乱平息之际的各种机缘,才得以建立如今的楚越。

然而,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经营,偏安一隅的历任国王似乎十分安稳于大陆八分天下的形势,由于仗着自西向北的山脉屏障,许多年来倒也不曾经历别国战火的洗礼,尤其到了这一任国王,奢靡享受之风更是盛行全国。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整日生活在祖先留下来的丰裕遗产之中,早就将军事国防忘了个一干二净。

一些从当年百族大战当中出来的将领世家虽然还算清醒,然而面对整个国家的此种风气,那些遗传了先祖尚武血脉的将领后人也无能为力。随着时间的流失,他们也渐渐被整个国民的奢靡风气所湮灭,只有极少数一部分还保留着那一分清醒,武雄义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随着武雄义及所部将士折戟法斯特,放眼整个楚越国内,哪里还有能够撑起一片天地的将领存在,整个一萎靡不振的待宰羔羊。

面对来势汹汹,以防守反击为名攻入楚越的法斯特大军,他们在舆论上既无反击的手段,军事实力上更是难以招架,不堪一击。慌乱之下的楚越国王,在一面将那些许多年也未曾上阵杀敌的老弱病残拉上前线对抗法斯特大军之际,一面又匆忙号召全国民众从戎,以抵抗大有覆灭整个楚越之意的法斯特军队。

然而,所谓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不但那些对于兵器军事早就生疏的现役军队犹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法阻挡法斯特军的凶猛之势,那些匆忙应征入伍,由广大民众组成的新军,更是犹如一盘散沙,面对法斯特大军干脆全部望风而逃,哪里有丝毫抵挡之意。

面对军队一触即溃的局面,楚越国王惊骇不已。他甚至都不敢相信所谓他文韬武略治下的太平盛世,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而那些所谓国之栋梁的大部分文臣、武将,则已经暗暗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他们虽然表面上做出一副誓与楚越共存亡的架势,实际上早就开始悄悄转移资产,更有甚者,暗中通过一定的关系向法斯特献媚,俨然已经做好了投诚的准备。

官员尚且如此,更别提广大民众了。所谓国之将倾世风萎顿,不时在民间传递的一些消息搅动得老百姓是人心惶惶。法斯特大军还未到,惶恐之风已经刮遍了全国。民心浮动至斯,国家岂有不倾之理?

尽管法斯特大军目前尚才拿下楚越东北部八个州郡,然而庞大的楚越国家机器已经摇摇欲坠。面对修罗有关楚越战局的奏报,此情此景,身为法斯特皇帝的叶天龙岂不心有戚戚焉!

虽然修罗在攻克的楚越州郡严格按照叶天龙制定的政策,但是面对楚越国内民众对于法斯特大军恐慌心理的情况,他还是立刻告诫修罗,宁可放缓攻取楚越城池的速度,也一定要让被占土地上的楚越民众感受到法斯特大军不同于楚越的行政风格。民心不可欺也不可弃,既是以天下民生为出发点,要是违背了这一根本立场,还谈什么问鼎天下的大业呢?

而更让叶天龙激动和兴奋的消息,是由石旭光和庆计分别率领的凤舞军团与红骑军团在帕里国内的战绩。

截至消息发出,帕里已经沦陷。尽管到目前为止,由凤舞军团与红骑军团组成的法斯特大军占据的地盘没有鲁甸占据的地盘大,但是无论从统辖地民众的拥护程度,还是统辖地被损坏程度及恢复情况,鲁甸大军所占领的地区都是无法跟法斯特相比的。

虽然经过了战乱,然而法斯特军队统辖地民众的生活并未发生太大的改变,甚至可以说比之帕里政权统治时期,某些方面还得到了巨大的改善。农业生产基本没有遭到破坏,老百姓在原有的土地上耕耘,工商业在内需方面的刺激之下也迅速恢复,放眼时下法斯特军队统辖下的州郡,一切又好似恢复到了战前的水平。不少鲁甸大军统辖下的民众都纷纷迁移至法斯特大军的统辖地,那些还未完全收服的帕里边边角角的地方民众,也不堪零散的帕里抵抗势力侵扰,纷纷向法斯特大军统辖地迁移。可以说,在当前局势之下,帕里由法斯特大军统辖下的州郡成了帕里民众唯一的乐土。

另一方面值得警惕的就是,正是因为目前的这种状况,帕里现今出现了三种现象。

第一个就是以法斯特统辖地为代表的繁荣安定区域,由于政策得当,这里成了帕里的一块世外桃源,民众安心、社会稳定,呈现出一派别样的安定景象。

第二个就是以极少数帕里残留势力形成的区域,这个区域由于帕里政权残留势力想依此为根据地,试图重整旗鼓东山再起,因而给民众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虽然面对本国政权,他们依然存在认同,然而巨大的负担终究不是他们这些边缘小地所能承受,一场危机也正在酝酿之中,毕竟大家活命是最重要的。

第三个也是最为值得关注的,就是鲁甸所统辖的超过帕里五分之三领土的这个区域。由于鲁甸大军采取完全的殖民政策,不仅导致当地民众民怨沸腾,而且也让驻守这些地区的鲁甸广大将士十分头疼,他们不时面临的零星袭击成了家常便饭,与当地民众的关系十分对立,整个社会也极其动荡。

特别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在鲁甸统辖下的这个动荡地区,据法斯特情报组织报告,神族在这一区域的活动异常活跃。看来,尽管帕里主体政权已告瓦解,但是类似于神族这样的踊跃活动,将是帕里未来一段时期以内十分危险的因素,法斯特应该密切关注这些。

想起神族过去的种种举动,叶天龙一眼就看出了神族在帕里所作所为的目的。帕里是神族及风之神殿长期经营的一个国家,帕里主体政权的倾覆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正面崛起机会,这一点从他们选择在鲁甸大军统辖区这个动荡之地活动就足以证明了。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以他们神族的所为,虽称不上什么英雄,然而一来针对帕里民众对鲁甸大军的对立情绪,他们可以轻易利用民众来完成想要达成的目的,二来,他们也十分清楚以帕里目前的情势来看,想要利用民众对付法斯特大军是不现实的,更何况在他们的心中或许早就把法斯特或者说是叶天龙作为对付人类的最后对手了。在还没有解决掉诸如鲁甸这类不自量力的弱小势力之前,他们自然不会选择先同法斯特大军对抗,毕竟他们在好几个地方都吃过法斯特大军的大亏。

虽然在很早以前叶天龙就看出了在自己问鼎天下的过程当中,最终难免同神族军队一战,然而此番得知他们在帕里的举动,他却乐得他们采取此种举动。

既然他们也算明智,不打扰法斯特军统辖下的地区,那么法斯特大军除了将现有统辖地经营管理好之外,倒也没有必要立刻就同他们站到对立面上去。何况有他们先跟鲁甸军队交恶,这对法斯特只有大大的好处,最好是他们双方斗个两败俱伤,法斯特大军才有机会渔人得利。

因此,对于帕里的法斯特军,叶天龙给他们的指示只有八个字:经营大局,静观其变!

连续从三方传来的都是大好消息,叶天龙一一看着这些消息,也是热血沸腾。如果说从自己登上法斯特帝位之际,国内外局势都是被动的不利局面,那么从三路大军御敌反击直至攻入对方国内开始,他叶天龙就将整个大陆局势的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手里了。

倘若决定开始反击各国乃至最初进入上述三国,他还是打着自卫反击旗号的话,那么此番他已在心中认定,他的目的就是问鼎天下,一统风月大陆。

这个目的,他再也没有必要瞒着、掖着,只要修罗率领的天龙军团将楚越的大局稳定下来的话,他几乎就敢于登高一呼,向全大陆宣布这个宏伟的计划。到那个时侯,完全可以名正言顺打着君临天下的旗号,开始东征西讨,统一全大陆了。

想到这些,男人怎能不激动、不兴奋。

如果说以前他一步步走到现在,多少带有误打误撞,以及为了那些心爱女人的因素在内的话,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上自己这个角色了。换句话说,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对于争霸天下这件事已经难以自拨地喜欢上了,他难以拒绝由此带来的各种诱惑,他的权力欲望极速而又明显地膨胀了起来。

如今,摆在他面前唯一进展不是太顺的就是西北问题了,这当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同武安的胶着。毕竟同亚素在天狼关的对峙,目前已经看出胜利的希望,就这支武安的军队好似一团橡皮,既不能快速地将其打垮,又不能弃之不顾,委实有些令人头疼。

突然,叶天龙想起一个人来,既然都成为一家人了,为何不去向她了解一些情况呢?尽管他知道自己此举有些不妥,但是相比于刚刚强烈膨胀起来的统一天下的欲望来讲,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急急忙忙来到唐娟屋前,叶天龙也没敲门便推门而入。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之间那层隔膜早已不复存在,更胜似新婚燕尔,二人如蜜一般地甜蜜幸福。加之一众夫人们的热情,唐娟也跟她们融洽起来。

唐娟正在教龙儿写字,看见男人慌慌张张地进屋,她赶忙携龙儿一同迎了上来。

“龙儿,快快见过父皇!”唐娟牵着龙儿的小手,温柔地教龙儿向叶天龙行礼。

龙儿恭恭敬敬地向叶天龙一作揖,嫩声嫩气地说道:“龙儿参见父皇,祝愿父皇龙体康健,万寿无疆!”

随即,唐娟也一欠身道:“臣妾见过陛下!”

叶天龙向唐娟示意不必拘礼,然后一把抱起龙儿,没有皇帝相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朗笑道:“哎哟,我的宝贝儿子,何时也学会了这些逢迎之语,是不是娘亲教你的呀?”

唐娟俏脸一红,低声道:“陛下,您这样会惯坏孩子的。”

叶天龙咧嘴一笑道:“哈,孩子是惯不坏的,只有不称职的父母,没有坏孩子。我们龙儿聪明过人,将来一定是栋梁之才。就像我,你觉得我是被父母惯坏的吗?”

唐娟低头一笑,不再吭声,她知道要想跟男人讲道理,简直是徒劳。随即,她想起男人方才如此急切地进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对自己说,便转换话题,轻声问道:“陛下,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经唐娟一问,叶天龙才好似突然记起此来的目的,点点头道:“哦,是有件事情。”

“龙儿,娘亲跟父皇要商量事情,你出去玩一会儿,好吗?”唐娟转头对龙儿说道,见小家伙乖巧地点点头,她又朝外喊道:“来人啦,带皇子出去玩一会儿。”

待到下人将龙儿领出屋子,唐娟才又换上一副妩媚模样,问道:“陛下,到底什么事?”

叶天龙揽着唐娟的纤腰,至榻上坐下,稍稍犹豫了一下道:“当初你在掌管武安政务的时侯,不知对于在大湖地区同法斯特军的交战是怎样一种情况?我知道本不该向你问这些的,只是如今情势所迫,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听叶天龙提起这些,唐娟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彻底放弃那一切之后,她是极不愿意再回想那些的。尤其是跟叶天龙及他众多后宫夫人推已置腹,关系融洽了之后,她更是十分珍惜这种得之不易的安定生活,对于过去的种种她极力忘却都来不及,此番听叶天龙再度提起,就好似心里的一块伤疤又被揭掉一般,止不住地难受。

看到唐娟这样,叶天龙也暗暗有些后悔,然而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就算此刻收回去也无济于事,他轻轻拍抚着唐娟的香肩,柔声道:“对不起,我知道让你难过了。”

好半天,唐娟才长舒一口气道:“没有关系,陛下。如今想来,武安政权恐怕早已落在神族手里,我就将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与陛下听吧!”

于是,唐娟将其所了解的大湖地区武安军队的情况,一丝不漏地向叶天龙和盘托出。

听着唐娟那仔细入微的讲述,叶天龙也不住地点头,怪不得合尤那亚和海鹰扬之力也未曾从武安大军身上讨得半点便宜,此番了解了武安军中的种种战略战术细节,才明白战局发展至此是有一定道理的。

同时,叶天龙也对眼前这位美娇娘刮目相看。平心而论,单纯从军事战略战术来讲,她能够使得处在困境中的武安大军坚持这么久,已经相当厉害了。倘使她未有此番变故和人生新的选择,那么由她掌控下的武安一定是十分难啃的一块骨头,好在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从原武安最核心人物这里了解了全部细节之后,叶天龙心里俨然已经形成了对付武安军队的全盘计划。

而望着男人欣喜不已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唐娟也将心中最大的包袱彻底放下了。她就势依偎在男人怀里,感受着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显得是那样轻松和安详。

第三章剑出双锋

在丽蝶赶赴西北之际,叶天龙着重对武安军队展开了反击。

有了唐娟提供武安大军的详细情报,又有海鹰扬将军重点负责同武安的战线,胸有成竹的叶天龙对于此番同武安的战役表现出相当大的自信。他相信在大湖地区两面作战的情况下,一定可以在攻克亚素天狼关的同时,也给予武安大军以沉重的打击。

两线作战的法斯特军队并未做调整,在海鹰扬将军一个战区统帅的前提之下,两线军团基本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在海鹰扬赶赴武安战线之前,叶天龙同他进行了一次深入的商谈。可以想见,此次商谈一定是叶天龙将从唐娟那里得到的有关武安大军的情报,跟海鹰扬进行了分享。当然,已经胸有成竹的男人,也可以说是向海鹰扬面授机宜。

从叶天龙嘴里掌握了时下武安大军的情况,海鹰扬可谓意气风发,信心百倍。自己跟随尤那亚时,在这个地区没少跟武安大军交手,然而纵然经历了长达半年的浴血奋战,充其量也不过是将武安和亚素大军阻挡于大湖地区而已。单是如此,就已经令他跟尤那亚感受到无比沉重的压力,更逞论将两国军队赶出大湖地区抑或一举反击推进对方国内了。

自从归顺叶天龙及重返大湖地区以来,海鹰扬心中早就憋着一股劲要大干一番。在先前对亚素征讨取得主动性之后,他的另一块心病就是对武安战局的关注。

此番叶天龙将他调整至专门负责对武安的战局之中,又得到叶天龙有关武安军队的详细情报,这无疑给他打开目前同武安军队的对峙局面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就好似叶天龙这个年轻的帝王,赐予了他一把尚方宝剑,使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抱着必胜之心,海鹰扬离开库勒城,前往同武安拉开战线的另一边城--疏勒城。

武安方面一直同法斯特作战的将领,依然是海鹰扬当初的老对手,原武安盖纳城主约亚雷。在前些时日国内局势突变之后,他本以为像自己这类原七公主势力范围的将领,一定会落得个轻者丢官弃爵,重则性命不保的结局,然而一向置身深宫的武安王却极其大方地让所有将领原职留用。对于各派势力而言,总之都是为了武安王室卖命,值此国势动荡之际,他们倒也懒得理会到底是由谁来执掌政权,只要他们有事可做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此番少去了当初协助约亚雷的黑术士之王杨希和毒门门主杜比奇,海鹰扬可谓少去了最大的威胁。

此二人本是唐娟最为忠诚的属下,否则也不会在神族袭击唐娟之时及时相助了。他们当初协助约亚雷率军抵抗海鹰扬率领的法斯特大军,完全是唐娟的安排,事实证明也的确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让那次法斯特出兵武安无功而返。

然而,也正是他们对于唐娟的绝对忠诚,在出逃路上,唐娟遣散了他们。知道大势已去的唐娟在碰上玄老之后,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她决定不再让二人继续留在自己身边。本来吩咐他们可以自行选择自己的前程,然而知道主上心意已决之后的二人当即决定,既然不能再为唐娟效力,他们当即表明了退隐江湖的心思,除非有生之年唐娟再次启用,否则他们便不再出山过问尘事了。

当时唐娟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和遗憾,然而如今看来,倒是替叶天龙或者更直接地说为海鹰扬办了一件大好的事情。少了此二人的武安军队,就是依然保持当初的战斗力,海鹰扬也自信此番能够将其一举击溃,取得胜利。

到达疏勒城次日,海鹰扬便点兵沙场,向约亚雷率领的武安大军发动了进攻。

双方长期对峙,对阵沙场几乎已经成为了双方这一年多来的家常便饭。听到对方鼓号齐鸣,武安大军自然也就列阵出迎,以为此番又是某位好战的将领手痒想上阵活动一番,于是武安大军还似往常那般以一般阵形迎战。

然而,武安一小将列阵军前发现对方阵前竟赫然出现了久违的法斯特海鹰扬将军,旋即折回中军,向主帅约亚雷汇报这一反常情况。

得闻此报的约亚雷很是吃惊,以他之前得到的情报,海鹰扬是此番所谓叶天龙御驾亲征亚素的三军主帅,主要负责法斯特军在库勒城一线攻打天狼关的战役。如今天狼关纹丝不动,他海鹰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同己方的战线之中,难道法斯特对于整个西北战局又有了重新考虑不成?

可是,两军已经展开阵形,厮杀一触即发,容不得他这个三军主帅考虑这些问题。眼下关键是怎样应付突然出现的海鹰扬,他知道论正面对抗,他不是海鹰扬的对手。

思忖至此,约亚雷立刻唤来亲兵,吩咐道:“传令左右二先锋,抽调三万精骑侧翼运动。记住,视具体情况选择迁回突袭抑或佯攻战术!”

“得令!”亲兵应答一声,迅疾出帐。

随即,约亚雷又吩咐中军后帐要保持绝对重兵部署,然后便换上战甲,赶向阵前。

面对老对手约亚雷出阵,海鹰扬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这几年间,同其屡次交手,对他自身的能力是再清楚不过了。要不是仗着武安后方包括人员、物资等全方位的支援,以及法斯特军本身面临国内不断变幻的局势,单凭他约亚雷的实力,绝无抵挡鹰扬军团的可能。

秋风劲扫,族旗飘摇,长野漫袤,军阵萧萧。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海鹰扬屹立坐骑之上,望向对方阵前的约亚雷道。

“哼哼,阁下可真是勇气可嘉,几次三番未曾从我处讨得便宜,竟然还有这等兴致再次与我对阵。是不是法斯特国内再无人可用,硬拿你这个朝秦暮楚的人来顶数啊,哈哈!”约亚雷纵马在阵前来回走动,极尽嘲讽之能事。

海鹰扬并不生气,他坦荡地哈哈一笑道:“将军心中果是如此想的吗?”

约亚雷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海鹰扬摆明了是洞察约亚雷内心的怯意、自卑,他们二人心里都明白,往常所谓的双方交战并未分出明显的谁胜谁负。确切地讲,前几次交战若非有黑术士之王杨希的骷髅兵及杜比奇的毒术,单凭约亚雷手上的那些兵力是根本无法跟鹰扬军团对抗的。

这些,双方都心知肚明,此番缺少了这两样决定性力量的约亚雷面对海鹰扬,自然没有多少信心可言。

“废话少说,我就不信你们法斯特能通天,居然做出四面出击的举动,今天在我武安大军面前,就叫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失败的滋味!”约亚雷远远看到刚刚抽调的左右先锋大军开始运动,面露一丝阴笑,猖狂的道。

“看来将军是准备好了,那好啊,我们就开始吧!”海鹰扬冷冷地望着约亚雷,说了一句令其十分出乎意料的话。

不过,约亚雷还未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却见海鹰扬高高举起那柄当初在同叶天龙对战之时碎裂,后又被修复的神兵利器方天画戟,做出了一个朝武安大军出击的手势。

约亚雷哪里敢怠慢,也一挥手,指挥大军迎向法斯特大军,展开冲锋。

瞬时之间,鼓号齐鸣,担任冲锋任务的轻骑兵部队如流水一般向双方阵前的空旷地带冲杀而去。呼喝之间,双方先头骑兵已经在距双方等距的中间地带交手,而海鹰扬和约亚雷则依旧端坐马上,不过由于整支战队前移,此刻他们的位置已经处在整支大军的中军位置了。

一个照面,由原鹰扬军团改编的铁甲骑兵已经将冲锋而至的武安骑兵冲散,人仰马翻的场面立刻将双方骑兵的实力明晰地展现出来。

不过尽管如此,双方都没有纠缠,冲锋在前的法斯特铁甲骑兵犹如一把尖刀,风驰电掣般继续向武安正在向前移动的武安大军冲杀而去。风动族旗之声,和着双方剑戟相触的激荡寒音,霎时响彻沙场,不同以往的肃杀之气豁然而升。

约亚雷望着冲杀而至的法斯特铁甲骑兵,预感到一丝不妙。他此刻只能寄希望于两侧运动的精锐大军,能够快速运动至指定地域,从而由侧翼向法斯特军发动袭击,进而扰乱法斯特军的进攻优势,为正面战场减轻压力。

思想之间,法斯特铁甲骑兵已经和武安前移的军阵相触。尽管武安军阵藉着前沿盾甲防护,减轻了法斯特铁甲骑兵的冲击,然而所谓一鼓作气,法斯特铁甲骑兵来势凶猛,又带着风驰电掣的速度,还是将铁板一块的武安盾甲兵阵冲击得一塌糊涂。重装骑兵无论武器还是贴身护甲,都是超出武安士兵的,加之骑兵本身所具有的突击优势,如今的武安大军根本无法抵挡其铁蹄陷阵。

一番突击,武安军阵已现凌乱。趁着武安大军阵脚混乱之际,法斯特铁甲骑兵犹如凶神恶煞,手持长戟,策动铁甲悍马左冲右闯,迅速向武安军阵中央袭杀而去。

见此情景,约亚雷向左右二将军盼咐一声分别迎敌之后,自己终于打马向前,迎向冲杀在最前面的法斯特铁甲骑兵。

手持乌金断魂枪,胯下枣红青溪驹,一身锁魂保魄甲,策马雷动的约亚雷穿梭在战阵之中,倒也显出许多英气。面对冲杀而至的法斯特铁甲骑兵,只见他金枪挑扫,铁甲骑兵已是应声落马,瞬间便被一众将士睬踏而过,不见了生息。也不知是被约亚雷一枪毙命呢,还是落马之后被大军踩踏而亡,估计也只有这一瞬间交手的二人知晓了。

连番挑落法斯特铁甲骑兵,约亚雷倒也好似一条水中游龙,迅疾穿过混乱之中的军阵,身后全是被他狙杀的斯特骑士跌落的身影。远远望去,就好似是他在人海之中腾起的一串串浪花。

海鹰扬在阵中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变化,他自然也看到了约亚雷的举动。只见他微微一笑,也打马向阵中冲去,看来他是要亲自会会这位老对手了。

与此同时,武安两翼策动的三万精兵也已经会合到位,正待他们暗暗得意要向法斯特侧后方军阵发动突袭之际,突然周围传来一片呼喝之声,转盼之间,便见从四面八方涌出了一倍于己方的法斯特士兵,眼见己方已经处在对方的包围之中。

领兵将军哈不达见此情景,可谓倒抽一口凉气,本来自己都对主帅约亚雷这一招深为佩服,谁料自以为聪明的这一招早在法斯特军的算计之内,如今的情形凶险至极啊!

而曾为鹰扬军团最得力干将的沃克利,此刻心中所想的只是对自己的老上司海鹰扬的佩服。决定今日战役开始之前,海鹰扬就特地命他布置了这么一个葫芦形阵中阵,当时海鹰扬并未向他细说,如今看来真可谓料敌于先啊!

此种想法一闪而过,大军瞬间已将哈不达部包围,沃克利即刻率部向被围困的哈不达部掩杀而去,一时间喊杀之声又从法斯特军阵后方响起。不过,事前早有腹案的法斯特大军并不感到奇怪,仍然各司其职地与武安大军展开激战。

哈不达此时已无任何退路,随即展开圆形防御阵法之后,面对冲杀而至的沃克利,也一带马缰,向其正面迎了过去。

两名双方阵中颇为得力的干将,就这样在混战阵中展开了近身较量。

哈不达身披紫金战甲,手持一口鬼头夺命斧,一副雄壮体魄颇显得威武。他胯下那匹黑色良驹也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四肢虽不高大,然而却异常精壮,看来都是功力深厚之材。

沃克利则属于精干型,面对壮硕的哈不达,他一声叱喝,挥动长剑,便向其击杀而去。

抖动的剑芒足有三尺有余,划过空气还带着“哧哧”的摩擦之音,好一派剑士凌厉之风。

哈不达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他一举鬼斧,迎着沃克利便挡杀而来。三尺剑芒凌厉之极,鬼斧之势力沉无比,只听得“光光”两声,立时光芒大绽,火星四溅,向四周炸散开来之际,激荡得周遭空气一通乱颤,足可见二人这一交手的功力之浑厚。

一击已毕,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哈不达便以出乎常人意料的速度双臂反转,挥动白花花的鬼头夺命斧斜劈向沃克利,其势其力均达到上乘,实难看出他这等体格能出此招数。

沃克利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手腕一抖,长剑犹如一条灵动的银蛇,吐着三尺火焰信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丝毫没有顾忌对方势大力沉的鬼斧斜劈,反而微微探身直取哈不达心窝。这一切只在瞬间完成,连贯看来,沃克利连人带马就好似一张拉满的弓箭,俊美之极。

眼看着一击必中,鬼斧凶猛之势已经罩向沃克利,呼喝之间便可劈中。然而就是这细微的一毫儿时间,眼见着沃克利后发之剑离自己心窝已经不过数寸,着实吓了哈不达一跳。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在沃克利击中自己之际,也能劈中对方,略一犹豫之间,形势更是千钧一发危急异常,最后时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停止劈斩之势,就势收斧后仰,硬是躲过了沃克利这夺心一刺!

然而,让哈不达后悔不已的是,就在他收势后仰,以为躲过了沃克利致命一剑之际,却见沃克利好似从天而降地面对着他邪邪地一笑,方才还直刺而来的剑芒突然向下,直取他门户大开的腹下。心叫大事不妙,然而此时他已经失去重心,根本无法做出下一步行动。

死亡的概念瞬间从心头闪过,想要举斧格挡已万万不能。就在念闪这一刻,他只觉得腹部掠过一丝冰凉,紧接着这种冰凉之感便由浅至深,随即传至后背,他只觉得好似充满了气息的躯体突然被放了气,顿时有些呼吸困难起来。与此同时,他听到坐骑一声嘶鸣,继而觉得整个身体好似在慢慢地下沉。

原来就在哈不达后仰以解沃克利那夺心一剑之际,沃克利竟然藉着前冲之势从马上跃起,剑芒就势下刺,硬生生将那五尺剑锋刺进了仰在马背的哈不达腹部。长剑整个贯穿了哈不达,也包括他身下的那匹枣红马,所以哈不达才觉得身子下沉,因为马儿正在倒下就在哈不达随着马儿下落,冰凉之感袭遍全身之际,他看见沃克利嘴角又是一丝笑意闪过,接着眼前一道剑光闪过,只觉得脖子又是一凉,接着视觉便渐趋模糊,直到一片黑暗。

至死,哈不达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死亡来的是如此之快,最后呈现在他眼帘中的景象仅仅是沃克利那抹笑容,以及天空无尽的蔚蓝……

就在沃克利斩杀哈不达之际,海鹰扬也早已经跟约亚雷交手了。

周遭搏杀的双方士兵虽然一片混乱,然而由于两位主帅的强力对战所形成的气场,无形中还是将混沌的厮杀战阵开辟出一个洞形空间。没有一名士兵敢于踏进二人的气场之中,他们知道那样等于白白送死。

十数回合下来,双方对彼此都有了新的认识。此二人先前纵然排兵布阵交手不少,然而一对一的这种较量倒还是头一遭。

约亚雷可谓真切验证了传说中海鹰扬的手段,对其暗暗称赞,果然是不同凡响。

海鹰扬也对这个看似有些松弛的约亚雷暗暗称道,单纯论武技,他倒并不像他领兵打仗这般不济,还是有些能耐的,这从几个回合交手下来便可窥一斑。

二人心中涌动着各自的想法,场面上却丝毫没有停歇,依旧斗的难解难分!

双方都是善使长兵的人物,海鹰扬的方天画戟虽然伤过,然而修复之后好似比之先前更加威猛灵动,白花花的戟刃在空中划过,就似连成一整片的阴冷冰雪,带着巨大的破空之声不断地袭向约亚雷,迅疾之势令人根本无法看清方天画戟的本来面目,酣畅之极。

约亚雷舞动乌金断魂枪,飘舞着似缕缕飘动的黑烟,在海鹰扬白花花的方天画戟之间穿梭流动,其灵巧之势好似丝带飘绕曼妙异常,偶尔沉击撼动,又恰似巫山压顶,绝然无比。

激斗之间,二人在强劲的气旋之内根本不可分辨,只见流影翩翩,劲芒四溅。

海鹰扬是个速战速决的主儿,在经过前番厮杀之后,他与高手交手的新鲜劲已经过去,此时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快速将对手置之死地了。

一个格挡将约亚雷的断魂枪扫开之后,他借势后退两步,举戟便向约亚雷胯下青驹袭去。单是如此一招,约亚雷便洞悉了海鹰扬的心意,长枪一抖,借势斜扫,丝毫不差地用枪头抵住了方天画戟的尖刃。由于用力过猛,胯下良驹不禁微抬前蹄,差点立了起来,失去重心。

此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海鹰扬双腿微微一夹马背,座下良驹竟然突然抬起前蹄,狠狠地朝约亚雷胯下之驹蹬踏而去。只听得连番几声马嘶,约亚雷胯下之驹竟然结结实实地挨了海鹰扬坐骑几蹄,不禁连连向后退却。

看到胯下马儿生了怯意,依然策马与海鹰扬对峙的约亚雷心劲也不免泄了几分。所谓意由心生,心下微乱立刻影响到外在动作,略一松懈间,便被海鹰扬逮着机会,一个横扫直扑颈项而来。

约亚雷当下大骇,匆忙拦迎之间举枪贴防,同时身体后缩,勉强算是躲过一击。然而毕竟释不及防,肩上保甲被戟刃划开了一道长口子,皮肉自然也未能幸免。

之前心生怯意,此番又受此击伤,约亚雷顿时心乱如麻。脑海中迅速转过几个思绪之后,他终于选择了退却。事实已经证明,他确实不是海鹰扬的对手,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无疑会命丧于此。想起如今武安国内混乱不堪的形势,他在一瞬间觉得就此丢掉性命实在不值得,还不如退后一步再作打算。

思忖至此,约亚雷大喝一声,举枪以千钧之力向海鹰扬猛劈一记。其势大有泰山压顶之能,迅猛之极,令人惊骇不已。

海鹰扬举戟招架,硬是接下了这威猛一劈,然而终是其势凶狠,海鹰爆也觉得双臂微微发麻,整个身子往后倒退了尺许。然而,正是海鹰扬这尺许的后退,让约亚雷抓住机会得以调转马头,迅疾逃遁而去。

杀机已失,海鹰扬眼见约亚雷逃遁便不再追击,转而退至中军,指挥大军向主帅已遁的武安大军发动最后冲击。

话说另一边,沃克利击杀哈不达之后,早已将其所部三万人马包围全歼。此刻又得到武安主帅逃遁的消息,他下限提如狼似虎会同大军一同向武安人马发动冲击,整个战局立时发生扭转。法斯特大军一边高喊对方主帅逃遁的口号,一边或歼或俘军心动荡的武安大军。

而约亚雷逃出军阵之后,除却来得及通令中军将士火速撤离之外,其余胶着厮杀的大军完全处在法斯特大军的掩杀当中,至这一刻,战场形势完全成为一边倒的架势。

海鹰扬眼见当下战局已经尽在掌握,便命令其余所属将士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约亚雷溃逃之师连根拨除。

此战从早上开始,至下午时分结束,除却歼灭此战五万余武安将士之外,至天黑时分,乘胜追击的法斯特大军已经将约亚雷溃逃之师赶出了大湖地区。

所谓兵败如山倒,溃败而退的武安大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甚至连带驻守武安边境的守军也是仓皇随遁。

总之,至这日结束,法斯特大军终于将武安大军赶出了法斯特地界,并且已经深入武安数十里!

第四章天狼关破

大破武安的捷报传到叶天龙那里,很是让男人高兴了一番。

事实证明唐娟所提供的武安大军的所有情报均是真实有效的,此战大捷不但验证了这些,同时也验证了叶天龙针对这些情报为武安大军量身定做的作战方案收到了奇效。

接下来一连三天,海鹰扬亲率的法斯特大军一举攻入武安腹地。截至消息送出为止,法斯特大军已经抵达当初安德列三世征讨武安时,鹰扬军团所到过的盖纳城。此处既是溃逃之师主帅约亚雷的老巢,也曾是海鹰扬未曾攻克的地方。不过据海鹰扬奏报,他完全有信心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该城,同时挥军直指武安国都普瓦沙。

由海鹰扬负责该线作战,叶天龙对于同武安的战局很是乐观。与此同时,他也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同亚素作战的天狼关战线。

恰在此时,日夜兼程从云阳调换而来的丽蝶,终于抵达了库勒城。

叶天龙对这个聚少离多的军事夫人的到来,表现得异常兴奋,自然是一番消解相思之苦后,双方便很快进入到了眼下的战事当中。

在库勒城仅仅相处了两天,丽蝶便匆忙赶赴天狼关前线,加入到攻取该关的指挥工作之中。叶天龙自然是不甘心就跟夫人如此短暂团聚的,因此,他便随同丽蝶一起待在前线,共同指挥攻取天狼关的工作。不过话虽如此,男人更多的还是在丽蝶忙完军务之后,跟其过着甜蜜的鸳鸯生活。

面对仇深似海的亚素军队,丽蝶心中是憋了一股劲儿的,连续几天她并没有叫属下将士进攻,而是和一干将领在帅帐之中制定周详的作战方案。

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双方将士虽说都十分疲惫,然而相对于后勤补给充足的法斯特将士而言,无论是从士气上还是身体条件上,均未产生下滑的迹象,反而由于所谓美女战神第二的丽蝶的到来,更加激发了广大将士的必胜信心。

亚素大军的情况则不甚乐观,先不说亚素本就是一个草原性畜牧业为主的国家,在后勤粮草方面本就不如法斯特帝国,而且随着狮子王的长年作战,国内民众生活水平日渐下降,自然对于在前方作战的军队没有太大的热情。总之,种种因素作祟,使得本来在身体条件上占优的亚素兽人军队,不但士气不振,同时由于后勤补给的影响,也出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危机,可谓形势大不如法斯特将士。

这些情况全部被法斯特军的指挥机构掌握在手里,这也难怪,法斯特军装备的飞行器整日在对方上空盘旋侦查情报,亚素军队的一举一动哪里还能逃过法斯特的眼睛。再者,广泛遍布各个角落的法斯特情报人员,自然不会放过亚素军中这块阵地。有他们的活动,亚素将士心中怎么想、军中有何动向,又怎么瞒得过他们。

然而,正是由于法斯特对于战局的有力控制,所以许多将领对于丽蝶将军连续几日按兵不动的策略议论纷纷,很显然,他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不,这日中午范铜便来到帅帐请兵作战。

“丽蝶将军,目前我军士气正盛,为何还不下令作战?”很明显,范铜话中带有不满。

丽蝶并未答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便继续埋头查看案上的作战地图。

范铜见丽蝶并未搭理,心中很是不快,踱着方步在帐中来回几度,突然,牛眼珠瞪得老大,斜身一抱拳道:“丽蝶大将军如若怕了,请授权末将率本部人马作战!”

好半天,丽蝶才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微微一笑道:“看来范将军有十成的把握攻克天狼关喽?”

此话一出,范铜立刻觉得脸上有些热辣。

谁都知道,法斯特大军与亚素大军对峙天狼关已非一天两天,双方交战也不下数十役,虽然每次在场面上法斯特军都占优势,然而时至今日却依旧未能攻克天狼关。他范铜虽然勇猛有余,然而若问他是否有十成的把握攻克天狼关,那却是有些为难他了。

一时有些语结,顿了顿,范铜才道:“末将虽未有十成把握攻克天狼关,但总比这样按兵不动让人看笑话强些吧!”

“既无十成把握,又为何如此心急,难道仅仅是不想让人看笑话吗?”丽蝶问道。

“大将军,末将是说不过你,不过末将对大将军此举实不能理解。”范铜一副刚正不阿的姿态,说完背对着丽蝶,昂首面向帐外。

丽蝶莞尔一笑,兀自摇摇头,耐心道:“范将军,要论对亚素作战,我想整个法斯特没有人能够比我更急切。可是我们要知道,对亚素用兵不是我们个人的事情,对于天龙陛下的宏图战略,我想范将军不是不了解,难道我们仅仅为了个人痛快就该不顾大局吗?”

范铜见美女主帅口气缓和了下来,怒气也不似先前那么重,他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话虽如此,可是末将不知道大将军到底想要怎么做。”

丽蝶接着说道:“我们在此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此战,必须做到不战则已战则必胜,你问我为何按兵不动,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在等一样东西,只要这样东西到位,我们攻取天狼关的战役则已经胜利一大半了。”

“哦?”丽蝶一番话立刻勾起了范铜的好奇心,忙问道:“敢问丽蝶大将军,要等的东西到底为何物,什么时侯能够到位?”

“范将军不必着急,到时侯你自然会知晓,不过我想也该快了。”丽蝶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范铜还想追问下去,突然听得从后帐传来一声娇柔的女子声音:“禀大将军,有最新消息!”

紧接着,两名一直跟随丽蝶的金凤卫从后帐出来。

丽蝶精神为之一振,随即丢下范铜,随同两位金凤卫径直向后帐行去。

范铜有些莫名其妙,本想出帐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然而丽蝶大将军定然有要事,不如等待片刻,待她出来之后,将前番心中的疑惑一并解开。于是乎,他干脆在帐侧椅子上坐了下来,命人沏上一壶茶,消磨起了时间。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丽蝶在几名金凤卫的陪同之下,复又从后帐出来。

这次,她换上了一身戎装,凤甲盔胃穿戴整齐,俨然一副美女战神的形象。

一看这架势,范铜便知道该有行动。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丽蝶已经威严道:“传令众将,升帐议事!”

“得令!”帐外亲卫一声应喝,即刻传令而去。

趁着这个间隙,范铜才从丽蝶的口中算是提前得知,大军要开始攻取天狼关了。

众将到齐,大帐之中是一派威仪。

丽蝶傲立帅旗之下,环视众将一圈之后,开始下达作战命令:“范将军,本帅令你为中路先锋,率部正面攻取天狼关!”

第一个作战任务落在自己头上,范铜十分激动,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遵命!”

“周氏二兄弟听命,令你二人分率各部兵马为左右二先锋,负责侧翼攻取天狼关!”丽蝶继续发号施令。

所谓周氏兄弟便是叶天龙从小的玩伴周明和周亮二人,他们在改编整个西北地区军团的时侯,从天龙军团抽调至此,如今已是负责对亚素作战军团当中的左右两路大军将领了听到主帅号令,二人也如范铜一样从两侧出列,抱拳道:“末将领命!”

丽蝶又将目光投向原鹰扬军团部将普拉塔道:“普拉塔将军,本帅命你率部垫后。当然了,魔导大炮的远端攻击任务就交给你了,按照预定方案配合攻关大军作战,听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普拉塔也出列领命。

“其余各部按照作战方案,分头执行吧!你们记住,此刻在天狼关背侧,已经有我大军枕戈待旦,此役我军必胜!”丽蝶最后向众将透露出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必胜!必胜!必胜……”众将欢呼起来,没有什么比主帅最后这句话更能够令他们兴奋了。

在他们看来,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按兵不动,原来主帅早已派兵插入亚素腹背,这样的战役如果再不取胜,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有亚素背后的大军,他们觉得攻克天狼关便是理所当然的了。

“好了,各位列阵出战吧!”丽蝶一挥手,打断众将的欢呼说道。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随即退出帅帐,各归其位去了。

午后时分,各部兵马列阵完毕,一场新一轮的攻取天狼关大战即将展开。与此同时,居高临下的亚素大军见法斯特大军异动,也做好了守关应战的准备,攻防大战可谓一触即发。

范铜作为攻关先锋,早已将攻取险关高墙的一应装备列装阵前。他端坐高头大马之上,望着一线险关,眼中充满着熊熊烈焰,似要将这道天堑险关点燃一般,其霸道之势远远就散播了开去,远远望去,他就犹如一座凶神恶煞的雕塑,威猛过人。

守卫天狼关的最高统帅为亚素兽人队伍中的熊族首领卜哥,大军由狮族、狼族和熊族组成,豹族大军此役除却一早由香苓等率领的部分在与叶天龙一役中覆灭之外,大部分都在亚素国内,连同亚素最后一批由四族兽人组成的军队,由狮子王列特亲自统率。

见到法斯特大军再度准备攻关,身为三军统帅的卜哥也丝毫不敢大意。双方对峙于此已经大有时日,互相交手也不下几十役,虽然至今依然将法斯特军抵挡于天狼关外,然而每役均非那么容易。今日之战,他深知又是一番殊死搏斗,因此调兵遣将无不竭尽全力。

鼓号声起,军阵雷动,法斯特军已发动了攻城之战。

不过,身为攻关先锋的范铜并未率部冲击险关高墙,而是垫后部队首先发动了一轮魔导大炮的远端轰击。道道光柱倾泻着向天狼关袭去,一时之间将整个天狼关堡垒轰击得千疮百孔,破乱不堪。

而在炮轰前一刻,早就谙熟此战法的亚素兽人军队及时收缩,在人员上倒并没有太大的伤亡。

几乎已经是程式化的进攻模式,这一番炮轰下来,亚素主帅卜哥虽然深知此战依旧艰难,但心中也略微放松了些许。在他看来,此役仍然是法斯特军常规战法,固然猛,然而跟以往没有太大区别,只要按照这些时日有针对性的训练布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空中巡航的飞行器将亚素大军的举动一一看在眼里,并及时传至坐镇中军的丽蝶那里。

早就对亚素大军以往战法研究透彻的丽蝶,见对方又是采往的防守办法,不禁心生愉悦。

她坐镇中军,传令后卫普拉塔将军,继续全力炮轰天狼关堡垒。虽然此举极为消耗魔导材料,可谓耗资巨大,然而丽蝶好似一点也不心疼,只管一味地猛轰对方阵地。

天狼关上,狼烟四起,满目疮痛,可见的地面建筑全部被无以抵挡的魔导大炮摧毁。不过鉴于该关仗着天堑,加之筑城敦实,主体关隘倒也并未受损。可是,失去了地面建筑,广大的亚素将士无处避险,全部暴露在了法斯特军的炮火之下。虽然法斯特军因长时间使用魔导大炮增加了巨大的成本,然而此举也给亚素将士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卜哥发觉不妙已经为时已晚,全部暴露在法斯特攻击之下的将士此刻是退也不是,坚守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广大兽人将士消失在炮火之下。

值此紧急时刻,卜哥倒也显示出久经沙场的经验。他果断下令,放弃暴露在对方炮火之下的守垒战术,转而整军出关迎战法斯特大军。与其避无可避守关增加伤亡,还不如迅速接敌,与其近战一处,如此起码能够使得法斯特军的魔导大炮失去作用。只要双方大军交战在一起,法斯特军总不能不顾己方将士性命,依然采取远端炮轰战术吧!

关卡大门迅疾打开,卜哥亲率众将,呼喝着朝法斯特军阵冲杀而来。

身为作战先锋的范铜早就在等候这一刻了,按照作战计划,他们早已料到亚素将士这一招,或者说他们清楚此役一定能够逼迫他们出此一招,因此可谓等候多时了。

“杀!”一声呼喝,范铜高举狼牙棒,率先迎着亚素大军冲了过去。

卜哥也绝非等闲之辈,虽为兽人却也勇猛有加,他和范铜一样都是冲在军阵最前面,自然也互相盯上了对方。

一个照面,双方便已经交手,互相一个对冲,电闪之间已完成一轮攻击,嘈杂之间也只听得两兵相接激荡出来的几声铮鸣。

范铜的狼牙大棒与卜哥手中舞动的月牙大铲均属重器,一较之下自然犹如天崩,其势足以劈山碎石,凶骇不已。

范铜本就功力见长,卜哥也是威猛凶悍,这二位大汉斗在一处,自然是撼天动地,凶猛异常。

范铜瞪着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调转马头,大喝一声,再次向卜哥举棒击杀过去。

卜哥虽然身着铠甲,然而遍布全身的熊毛还是从缝隙中露了出来。他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握着月牙大铲,嘴里呼着粗气,向范铜迎击而来。

“铮铮铮!”

棒铲相接,数道电光迅疾闪过,紧接着连番发出金属爆绽之音。

周遭空气随之颤抖,空间为之扭曲,波散而出的劲力气场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步的圆圈,其内飞沙走石无物而存,好一派大陆力士对决颠峦之势。

“呵呵呵,你这大汉倒也有几分力气,我喜欢!”卜哥边激斗,还边说话。

“废话少说,难道你以为有一身熊力就能呼风唤雨啊,不过是一头笨熊而已!”范铜懒得理会,出言讽刺卜哥道。

“你敢骂我,呀……”卜哥有些恼羞成怒,长铲一抖,挥击而来。

“骂你,老子还要教训你这头笨熊呢!”范铜怒目圆睁,举棒便向卜哥迎击而去。

“啾啾”两声,双方又是一番恶斗,只打得可谓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二人你来我往,闪转腾挪,斗得好不激烈。伴着双方抑扬顿挫的铿锵之声,气场之内真是一派劲芒。

与此同时,双方大军早已酣战有时。亚素大军纵然由狮、豹、狼、熊四族兽人组成,可谓快慢得当、猛狠各异,然而由于法斯特大军准备充分,面对仓皇出城迎战的他们可谓料敌于先,一番交手下来,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四族兽人各取所长,互补长短,虽是仓皇迎战,倒也颇有章法,不显颓势。狮豹二族以速度见长,他们担负的冲击任务却也相当凌厉。熊族战士速度不快,然而单兵实力异常厉害,往往以一抵挡三四名法斯特普通步兵也是非同寻常。而狼族则极尽他们协同作战的优势,往往能够在战阵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可谓狡猾得很。

双方从午后一直激战至傍晚,均未分出明显胜负,法斯特大军广大将士心中都还惦记着丽蝶主帅透露的所谓友军会从敌人后方出击的事情,所以虽然身体疲劳,依然士气旺盛,斗志不减。

夜色渐浓,双方依旧胶着在一起,眼看着双方大有沉舟破釜之意,突然所有将士看见在天狼关亚素一侧火光冲天,映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深知其中缘由的法斯特大军立刻欢呼雀跃,此刻出现此种情景,自然是丽蝶所说的友军从亚素后方发动进攻了。激战正酣的亚素大军,突然发觉后方异变,先是惊愕,接着便万分惊恐和混乱不堪起来。

军心骤乱,败局立现,广大亚素士兵开始溃败。正与范铜酣战一处的卜哥见此情景,自知凭着一己之力实在难挽颓势,遂无心恋战,一记猛攻之后,打马便向关内逃遁而去。

范铜战的正欢,哪肯就此罢手。战局又是如此有利,他不禁心想,联合对面合围而来的友军一举拿下天狼关,继而活捉抑或击毙卜哥,那岂不是大功一件!于是,他长啸一声,率部浩浩荡荡向天狼关内追杀而去。

所谓兵败如山倒,亚素大军龟缩入关,刚好碰到从后方杀来的法斯特军。两面夹击之下,亚素大军夺路而逃,哪里还管什么天狼关的得失。

不错,从亚素后方攻来的,的确是法斯特军,主将是原凤舞军团部将云飞。他本和丽蝶一起在云阳,在丽蝶接到叶天龙调令之后,反覆思虑之下的丽蝶出于战局长远的考虑,随即命令云飞将军率领一万精兵长途跋涉,从进入法斯特境内伊始就奔向亚素天狼关后方运动。丽蝶这些天按兵不动,等的就是他们长途奔袭产生的时间差。

至午夜时分,天狼关顺利拿下,歼灭亚素兽人将士四万余。范铜作为先锋,早已率部乘胜追击,向亚素腹地掩杀过去了。

战场打扫完毕,丽蝶亲自登上天狼关城头,和云飞将军会合。经过清点,云飞将军所率的一万精兵,经过千里突袭,如今只剩下五千多人。正面交战的法斯特大军,此番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有两万士兵阵亡,轻重伤员更是多达三万余众,也可谓损失惨重。

尽管如此,总算攻克了征伐亚素征途上的第一障碍,余下的道路虽然艰辛,却可以说是一马平川,直捣黄龙了。

至此,法斯特西北战局可谓豁然开朗。武安战线,法斯特大军已深入武安腹地。而亚素战线,自天狼关到手,接下来攻克亚素全国更是如履平地,唾手可得!

第五章龙卧激雪

法斯特历五四〇年九月十日,西北战局趋于平稳。略有闲暇的男人与一众后宫刚过了几天销魂日子,一个女人的出现,加快了叶天龙返回帝都的行程安排。

这日下午,库勒城皇帝行宫之外,一名衣着怪异的女子在周围徘徊一段时间之后,便又匆匆离去。

她的行踪并未引起侍卫们的注意,因为在这样的边城,各式各样怪异打扮的人很多,更何况她并未在行宫周围停留很久,混在人群之中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常情况。

然而,从她忧郁急切的眼神中也不难看出,她对居住在这座行宫内的人必然有着某种期待抑或憧憬。在行宫旁边一家客栈之内,她不停地看天,似是等待某个时刻的来临。

天色渐暗,客房之内的女子始终坐立不安。

她一会儿探头看看外面的天色,一会儿望着身旁那个黑色的包袱,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终于熬到夜色深沉,女子才迫不及待地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背起包袱离开了客栈。

行宫之内,虽然不比无忧宫,然而却也灯火辉煌,彰显一派皇家气息。寝室之内,男人正在更衣香熏,因为一会儿他就将与除却丽蝶之外的众夫人共赴巫云,这可是几日以来的例行议程了,男人自是乐此不疲的。

“什么人?

叶天龙正在暗自思忖待会以何种方式折腾几位夫人,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厉喝。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屋外值班的几名女神战士,男人倒也不太在意。在他想来,值此法斯特与武安、亚素交战之际,也许是对方派人袭扰而已。因此,他还继续做着他令人脸红的春秋大梦,全然不理睬外面的一切。

然而,直到他听到外面一个颇觉熟悉的声音说道:“我要见天龙陛下。”他才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进而起身出门,想查看个究竟。

“住手!”叶天龙来到屋外,喊停了女神战士对一黑衣女子的围攻。

几名女神战士立刻住手,黑衣女子也退开一边,并迅速将兵器收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之下,叶天龙并未看清黑衣女子的面容,他向女神战士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禀陛下,此人鬼鬼崇崇潜入行宫,我们怀疑她是刺客,会对陛下不利。”一名女神战士上前回道。

“不是啊!我就是想见陛下而已,不是刺客啊!”黑衣女子立刻跪了下来,插嘴道。

“哦,这样啊!带她进来吧!”叶天龙沉吟一声,吩咐女神战士将黑衣女子带进屋里,自己随即转身先进入屋内。

在几名女神战士严密的看守之下,黑衣女子被半包围在中间,站在屋子中央。

叶天龙高高坐在堂上,这才看清黑衣女子的面容好似在哪里见过,然而到底具体熟悉在何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知不觉间细看女子的眼神就有些过分,令黑衣女子好生难受。

“陛下……”一名女神战士轻声提醒叶天龙。

叶天龙这才将目光从女子脸上移开,随手端起一盏茶,稍稍掩饰方才的失态。

片刻之后,他稳下心神,这才开口问女子:“姑娘是什么人?你说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陛下,难道您真的认不出我了吗?”黑衣女子上前两步,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你是……”叶天龙定定地望着黑衣女子,看她也确实是一个美女,自问对美女过目不忘的他,此刻却丝毫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不觉感到极没面子。

“陛下,我是小雪啊!”女子突然道出身份,并且哽咽起来。

“小雪?你,你怎么……”叶天龙当下十分惊骇,神无月雪姬他自然印象深刻,然而以往自己所见的小雪并非今日之容,虽然神态举止此刻想来十分熟悉,然而整个面容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同样月貌花容,却已非昔日小雪之容貌了。

“陛下,此中缘由一言难尽,不过小女的确是小雪啊!”神无月雪姬哑咽更甚。

叶天龙看她的确不似说谎,便不再怀疑。而神无月雪姬在经过片刻的冷静之后,也将这些时日的遭遇一一向叶天龙道了出来。

原来,当日在青峰山和叶天龙分手之后,神无月雪姬一行以最快速度赶赴东倭解救她的亲人。然而,纵然费尽了心思,可是他们终究不是时下当权者的对手。

不但致使其父遭遇杀害,甚至她自己也中了东倭鬼忍的邪术,致使容貌发生了改变。不过,好在她的姨丈倾尽毕生所学,使得她虽然易容,但不至于变得丑陋,也算是保住了一张俏丽的脸蛋。

时值叶天龙檄告天下之际,拚死逃离东倭的她只身来到法斯特,将复国报仇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叶天龙身上。她此番千里迢迢来到库勒城,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听完神无月雪姬的陈述,叶天龙很是同情,起身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安慰道:“小雪,原来你经过了这等的磨难,别伤心了,我先安排你住下来吧!”

神无月雪姬拭干脸上的泪水,依旧恳求道:“陛下,以前我经常唤您叶大哥,您就看在小女的份上,助我完成复国报仇的心愿吧!求求您了,叶大哥!”

“小雪啊,你先不要着急,我们不几日就将回朝,你随我们入京,届时再详加打算,如何?”

叶天龙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他觉得有必要待回京之后同于凤舞她们商议一番再作决定。

况且,如若真要帮助小雪复国,必然要出兵东倭,而要出兵东倭势必借道云阳,这可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不得不慎重待之啊!

尽管叶天龙是出于大局考虑,出言慎重,可是在神无月雪姬听来,感觉却无疑是叶天龙有所推诱。按照事先的计划,她还是决定使出最后一招。

于是,她顿了顿,平静道:“大哥,我还有一些事情,能单独跟您说吗?”

叶天龙对她并不设防,朝左右看一眼,道:“你们先出去吧!”

待到几位女神战士都退了出去,叶天龙复又对神无月雪姬说道:“小雪,她们都出去了,你还有什么事情,现在说来听听吧!”

“噗通”一声,无月雪姬再度跪倒在地,将背上的包袱取下,呈献礼姿势道:“叶大哥,这是我东倭的玉玺及执政金册,只要叶大哥助我推翻暴君,我东倭愿作为法斯特的属国甚至自治州郡,奉天龙陛下为尊,小雪恳请陛下应允!”

叶天龙连忙起身相搀,说道:“小雪,叶大哥不是这个意思,此事实要从长计议。”

神无月雪姬依旧不肯起身,继续说道:“叶大哥,这并非什么交换,小雪以及东倭民众都愿臣服在您的脚下,只求您能够帮小雪推翻暴君,报得杀父之仇!”

叶天龙自问将来问鼎天下,一个小小的东倭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由于形势所限,他此刻却无法直接答应神无月雪姬的请求,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只能徒做安慰道:“小雪,不管是什么事情,你先起来,起来说,好吗?”

神无月雪姬似乎有些着急,她一把拽住叶天龙的袍摆,激动道:“叶大哥,只要您肯答应小雪,小雪愿意终身服侍叶大哥,哪怕在叶大哥身边做一奴仆也是心甘,求求您了,叶大哥!”

“小雪,你要是这么说,叶大哥真的帮不了你。”叶天龙在一盼间又想起了当初绾贞求他放过她哥哥时的情景,他不想再以这种方式帮人。

“叶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求您答应小雪吧!”神无月雪姬闻听此言,情绪异常激动,干脆一把抱住叶天龙的双腿,近似哀号地央求道。

看到神无月雪姬这般情绪,叶天龙何尝不为之动容。

以身相许,又是以身相许来让自己办事,他总觉得这样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倘使没有这样一层意恩,以他的性格来说,是断没有对着一位美女不动心的。

当然,话说回来,他本身确实对这个东倭美女也心有所系,想将来一统天下之后,他肯定是会将其收于后宫之列的。可是如今她这样一来,可就让自己为难了。

“小雪啊,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你让我如何是好呢?”叶天龙摇头,沉吟道。

“叶大哥,求您帮我是不假,可是小雪这颗心早晚都是大哥您的,我只是一时情急说出来了而已,断然没有要以此交换的目的。叶大哥能够帮我,那是再好不过,要是不能,小雪依然对叶大哥保留此心,只是今后面对东倭国民,小雪可能无法侍奉在大哥身边,所以小雪才出此下策,叶大哥您千万别生气呀!”神无月雪姬仰头望着叶天龙沉重的表情,一股脑将小心窝里的想法全部道了出来,其模样真令人疼惜。

“唉,小雪,起来说吧!”叶天龙长叹一声,将神无月雪姬扶了起来。

“叶大哥,我听您话,跟您回帝都后再做打算,您别再生小雪的气了,好吗?”神无月雪姬好似变了个人一般,情绪变化实在太快。

“如此甚好,我叫她们先安排你去休息吧!”叶天龙虽然心生疑惑,然而眼下难题总算暂歇,于是换了副口气,柔声对神无月雪姬说道。

“不,叶大哥,就让小雪从此刻开始侍奉您吧!”神无月雪姬兀自将包袱往案上一放道。

“小雪,这怎么可以,你还是……”叶天龙连忙制止。

“叶大哥,我都向您妥协了,如果这件事情您再阻拦的话,那就太令小雪失望了。除非您讨厌小雪,否则小雪从此刻开始不再离您半步!”神无月雪姬打断叶天龙的话,来了一招以退为进的战术,顿时让叶天龙哑口无言。

“夜已经深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叶天龙想起还要去陪几位夫人,不禁急道。

“叶大哥,您还是嫌弃小雪嘛!您要是累了的话,就让小雪来伺侯您歇息。”神无月雪姬也全然不顾少女的羞涩,竟然主动行至叶天龙榻前,拾掇起床铺来。

“这……”叶天龙被神无月雪姬此举噎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默许下来。

片刻之后,神无月雪姬以倭人独有的礼数碎步行至叶天龙跟前,恭敬道:“叶大哥,龙榻已整理好,请叶大哥更衣,小雪服侍您歇息!”

叶天龙简直傻眼了,鬼使神差般地往龙榻行去。

走了两步,复又想起什么似的,他快步来到门后,对一女神战士说道:“告诉月如她们,就说我迟些时候过去。”

此话,神无月雪姬也听得真切,然而她却故作不知,眼睛里一道异样的神采稍纵即逝。

迎着复又转身的叶天龙,她竟然十分大胆地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吟吟地搀着男人往榻上行去。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挑逗,男人怎能没有反应。斜眼望着花容月貌的神无月雪姬,叶天龙即使心有疑虑,却也经不起情欲的折磨。他就好似一只呆头鹅般,乖乖地上榻,不过面上却还装作一副坐怀不乱巍然不动的模样,实在是滑稽之极。

“叶大哥,来,脱衣服吧!”神无月雪姬一双纤嫩的小手伸向叶天龙腰际,欲为他宽衣解带。

“小雪,我,我自己来吧!”叶天龙这个花丛老手竟然有些紧张,一挪身子避开了神无月雪姬那双纤纤玉手,其模样甚是可笑。

“叶大哥,想什么呢?”神无月雪姬娇嗔一声,追着叶天龙继续解带的动作。

叶天龙一愣,是啊,自己想什么呢?他明明知道神无月雪姬的心思,可是自己这样一番举动却恰恰显得他有些图谋不轨。

好聪明的小雪啊,难道东倭女子都是这般胆大却又善于心计,还叫你无话可说吗?

这可真要了他叶天龙的老命了,但看神无月雪姬嘴上是那般正义凛然、心无旁鹜,动起手来却好似一只乖巧的猫咪,小手宽解叶天龙衣带之时,不住地轻轻厮磨薄衣之下男人的腰肌。

隔着丝帛簌簌滑滑,弄得男人似痒似麻好不难受,可是,男人表面上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可难为死他了。

一条衣带在神无月雪姬的手里竟然足足用去了五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才算解开,而在此期间,她手上极尽厮磨的功夫,早已弄得男人身体起了反应。

同时,她故作浑然不觉地靠近男人的身体,将其体香尽数散发在男人鼻息的范围之内,偶尔还不知所谓地叹息出声,把个男人好不撩拨。虽然鉴于之前双方有言在先,可是此种撩拨之法,就是神仙也快挡不住了。

“叶大哥,您累了一天,小雪为您按摩一下,可好?”

男人正难耐之际,神无月雪女姬突然又发出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声音问了一句,让男人骨头都酥了。

男人此刻真是矛盾啊,可是他却拒绝不了这等诱惑,一时间真的很难做决定。可是神无月雪姬见他半天不答,就当作其已经默许,当然她可能对于男人这种反应早就心知肚明了,于是也不再追问,直接开始替男人松骨按摩起来。

可是,说是松骨按摩,然而在男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煎熬。平躺在榻上,衣服已经尽解,就只剩下下身内裤还在。神无月雪姬已经跪卧榻上,一双柔荑在男人身上或按或揉或捻或抚地四处游弋,手法倒的确是正宗的东倭按摩方法。由于月如手下就有东倭人替她训练女奴,他也曾经享受过,可是他知道这种按摩到了最后,无不都是鱼水之欢,可是他现在却不能表露心迹,在他看来,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便莫过于此了。

而神无月雪姬却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一双滑嫩的小手在男人健硕的肌肤之上游弋,她自己时不时还好似累了一般发出几声嘤咛。在男人听来,简直就是轻微的娇吟,脑海中尽是同女人之间的床第情景,急煞死人。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男人心里暗暗叫道,小雪摆明了是在挑逗自己,想他叶天龙何曾在女人的问题上犹豫徘徊过,这小妖精如此折腾自己,上了她又如何?心里这样想着,男人身体的反应更加强烈了。

这一切均未逃过神无月雪姬的眼睛,或许是她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抑或不想引起叶天龙真的反感,她突然一改含而不发的状态,猛的扑附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之上,紧紧地抱住男人,同时好似憋了许久的气息猛然间释放了一般,呼吸更是如同风箱一样剧烈地喘吼起来。

男人被神无月雪姬这突兀的举动弄得更加兴奋,正欲翻身进行他雄性的爆发之时,神无月雪姬却轻轻地将他压了下去。

只见她一张小嘴开始在男人身上轻吻,双手不断地在男人胸肋之间摩挲。双唇触及男人的肌肉,或蜻蜓点水,或猛禽取食,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直弄得男人美不胜收。这在他以往的风月经验当中,可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怎不叫他心动。

不过,一切却都由不得他主动。神无月雪姬如同一条小银蛇,自上而下在男人身上游动。一张小嘴和她那条小香舌几乎游遍了男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精赤条条的男人早已经酥瘫了。

神无月雪姬经过一番折腾,也早已衣衫不整,但她仍没有停下对男人的侍弄。抚摸着男人湿滑的身躯,她将蟒首埋在男人胯间,一张小嘴终于侍弄起男人那条怒发冲冠的虬龙来。怒龙入洞,更似一柱钢铁,塞得少女檀口满满当当。然而,尽管深达喉咙,男人长龙不过没入五分之二。神无月雪姬喘息尽堵,连同靡靡娇吟也全从鼻息发出,含吐吞顺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戏弄几度,神无月雪姬竟然已纤缓缉曰专身子,大胆地跨骑男人上身,继续低头口手相间玩弄擎天巨龙。

男人好不惊骇,如此大胆的女子委实少见,眼望着少女浑圆娇俏的美臀挺立在眼前,透过丝帛裹裤还能隐隐闻悉桃源秘洞的丝丝香气,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撕下少女粉色小亵裤,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大嘴压了上去。

轻轻一吸,男人顿觉满口留香,唇齿之间蜜汁横流,好个绝世美物。而神无月雪姬经男人一吸一吮,顿时犹如电击一般颤抖不止,小嘴更是紧紧含住男人巨龙,似有噬咬之劲。

男人从未品尝此等美味,大有狼吞虎咽之势。他扳住少女粉嫩的臀瓣,一张大嘴吸吮鸣咂,一条长舌舔蘸逗挑,直把少女弄得柳腰款摆、娇躯蛇动,娇喘之声更是大作,遂放开了男人巨龙。

如此几度,帐内早已春温大盛,淫靡之气笼罩着整个屋子。不知何时,双方已是赤袒相迎,神无月雪姬复又调转身子,跨坐于男人腰际,将个桃源幽洞对准了火烫巨龙。只见她身子微沉,将个男人阳物径直插入润泽幽洞,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一股浓稠的殷红血丝顺着巨龙落下,男人虽未看见,然方才如同钻进狭谷紧壁中的感觉告诉他,神无月雪姬刚刚一声尖叫实为破瓜之痛,他不禁又怜又爱起来。

经过一番轻柔的舒缓蠕动之后,双方终于进入到正常的交合过程之中。

男人本欲翻身上马,然而神无月雪姬跨立男人身上,犹如一匹调皮的小马欢快地耸动着。秀长的发丝随身舞动,好似空中飘散的云烟,上下翻飞,实为精美绝伦。

好似欢快的马儿奔跑累了,不过百十余度的起伏,神无月雪姬便香汗淋漓的发出一声娇喝,浑身颤栗着伏倒在男人的身上,人生的快美巅峰将其送上了九霄云外。

说来也奇怪,男人火烫的巨龙在感受到少女那滚烫的狂泄之后,竟然也精关难守,明显地感到一股浑然暖流由小腹下沉,接着便一射如注,将滚烫龙精灌入那幽深蜜洞最深处,旋即也是一阵难以自持的颤抖和抽搐,快美之感胜过任何一次的交合。

如此之短的云雨时间,很是令男人有些不甘,温存一番之后,他欲再战。然而,突然想起此刻还在等待他的几位夫人,男人顿时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不再言不由衷,叶天龙直接对神无月雪姬霸气地说道:“小雪,自今日之后,你便是我叶天龙的女人,你要相信,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令我的女人不开心。不过现在,你得跟我去见几位姐妹,你可有异议?”

“叶大哥,小雪是您的人,任凭吩咐。”神无月雪姬环住男人的脖子,绯红着俏脸答道。

“哈哈哈哈,那好,随为夫前去!”叶天龙大笑一声,掀起衾被将神无月雪姬一裹,自己则光着身子下得榻来,抱起她向屋外行去。

其实,男人主要还是未能过瘾。此番前去几位夫人之处,看来今夜又将风起云涌了!

第六章坐镇中宫

由于西北战事已经进入决胜阶段,加之叶天龙收了东倭女子神无月雪姬,同时法斯特真正进入到了对于整个大陆的全面统一阶段,各方形势都要求此时的叶天龙坐镇帝都,来演绎这场大陆新纪元韵领导角色。于是,叶天龙决定即刻起驾回宫!

一路之上再无耽搁,九月中旬,叶天龙及众位夫人顺利抵达帝都,开始了天龙大帝坐镇中宫一统天下的正式工作。

刚进无忧宫,后宫几位留守夫人便炸锅了。不曾想,男人离京不过个把月,回来便多了一个武安公主出身的女人,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尤其是倩公主,她简直要抓狂了,要不是其他三位美女拦着,她大概要跟叶天龙干起来了。

尽管于凤舞、晨月和柳琴儿的表现并不像倩公主那般强烈,但是看得出来,她们对于这件事情十分在意。当然也并不是针对唐娟吃醋,而是此事已经关系到整个法斯特皇室的尊严。试想这件事情在广大民众及大臣之间会是怎样的议论,毕竟凭空多出了一个皇子,而且是具有武安血统的。而且,大家都十分清楚,过去的两年间,武安向法斯特发动侵略的幕后主使就是这位武安七公主唐娟,纵然此中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是大家如何能够相信。

单是这件事情,就让叶天龙好一通头昏脑胀。不过,好在随同叶天龙一起西征的其他诸位夫人从中调停,再说四位留守夫人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因此,在经过了短暂的情绪冲动之后,这件事情终于得以平复,唐娟与于凤舞等人的关系也开始缓和。男人相信,她们完全融洽的日子将不会太远。

接下来两天,男人好似也觉得亏欠了几位留守夫人一般,将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她们身上。这样在经过了一连几日的消解相思之后,大家终于将心思转到正事上。

战事目前进展顺利,大正方略制定妥当。故而,叶天龙暂时并未全情投入这方面的工作,他心中此刻念念不忘的是两件事情。其一,是有关帮助神无月雪姬推翻暴君报仇雪恨的事情,他答应过她回到帝都就研究此事。其二,便是那位在天狼关之役当中俘虏的豹族美女香苓的事情,他说过要将她交与柳琴儿发落。因此,回到帝都,除却和留守的几位夫人消解相思之苦以后,便重点在处理这两件事情。

这日傍晚,叶天龙与众夫人用过晚膳之后,单独将柳琴儿叫到一边,说道:“琴儿,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将香苓押解回京之后,他并没有将此消息告诉几位夫人。香苓就被关押在无忧宫内,此番,他便是要带柳琴儿去见见这个豹族首领。而柳琴儿自然不明白男人的花花肠子,以为男人又是要带自己到某个僻静的地方说些什么事情,于是便跟着男人而行。

穿过层层殿宇,男人带柳琴儿来到了当初关押神殿一干人的地下密室。

柳琴儿这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要带我见什么人吗?”

叶天龙微微一笑道:“见了你就知道。”

昏暗的囚室之内,那个骄傲的豹族美女就好似被人圈养起来的动物一般,脖子上绑着铁链,拴在一根铁柱之上。

柳琴儿未到近前,根本没有认出她来,只是疑惑地望着叶天龙。

“掌灯!”叶天龙左右吩咐一声,立刻有两名看守人员在囚室周围点起了灯笼。

光线渐明,叶天龙比环屑拚目光指着香苓问道:“琴儿,还认得她是谁吗?”

“豹族首领,人称三绝女将的香苓?”柳琴儿看清被囚香苓的面孔之后,一口说出了其身份。

也难怪她记得这么清楚,大陆之上如此有名的女人,加之又给过自己刻骨铭心的那一飞剑,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张脸庞。

“没错,此番西征,我一开始便将其活捉。养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带回帝都让你来发落。当日青峰山一役历历在目,我发过誓要她们血债血偿!”叶天龙愤恨道。

“要不是她,我们的孩儿或许就……”柳琴儿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琴儿,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将她碎尸万段!”提起柳琴儿那未出生便失去的孩儿,叶天龙也是恨得牙痒痒。他轻轻拥着柳琴儿,看香苓的眼神充满了强烈的杀机。

“我不想看她,我累了……”柳琴儿情绪异常悲恸,说着竟晕了过去。

叶天龙哪里还顾得上囚室里的香苓,抱起柳琴儿便跑出了密室。

将柳琴儿送回寝宫,叶天龙急忙召来汰医查看。

经过太医的诊断,柳琴儿并无大碍,不过是一下子见到仇人悲恸过度导致急火攻心,歇息片刻便没事了。

得知柳琴儿并无大碍,叶天龙怒气难消,想起这一切都是由香苓引起,便再度返回密室,想着好生折磨她一番,然而再将其处决。

“打开!”在囚室之外,叶天龙命人将囚门打开。

左右守卫听话地将囚门打开,叶天龙复又吩咐他们退出密室。待到囚室之内守卫全部退下之后,叶天龙抄起一块烙铁刑具,铁青着脸,向拴着的香苓逼去。

“你早就该死的,刚才你看见对琴儿造成何种伤害了吧!我要你受尽人间所有的痛苦,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叶天龙晃动着手里的烙铁,双眼冒着熊熊火焰,咬牙切齿道。

“叶天龙,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个痛快!”香苓显然对那块烙铁很是恐惧。

“你这是在激我吗?或者你害怕了,那你求我呀!”叶天龙看穿了香苓内心的恐惧,方才巨大的怒气此刻稍稍转变成了快感,邪邪地笑问道。

“叶天龙,你有种就杀了我,这样对待一个女人,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香苓简直是怒不可遏,不过这股强烈的怒气,还是难掩她巨大的恐惧之感,美女在此时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光当”一声,叶天龙将手里的烙铁扔在了地上,他凑近香苓的身体,邪恶地扫视了一遍,笑道:“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起码老子还舍不得你这身肉!”

从叶天龙的眼睛里看到另外一层意恩,香苓惊恐地一缩身子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的。”叶天龙一把捏住香苓的下巴,另一只手则伸向她紧翘的臀部,狠狠地揉搓了一阵。

“叶天龙,你这个卑鄙小人,恶魔!”香苓摇头挣扎,怎奈被铁链所缚,又有男人一只大手卡着下巴,她根本就无法摆脱男人的肆意妄为,只能任人宰割,眼中的愤怒逐渐被绝望和羞愤代替。

女人好比一壶陈年美酒,一旦掀开壶盖,饮者多无法拒绝。叶天龙对香苓一旦上手,自然也是难以停歇,这位豹族首领的确是别有一番风情。纵然对她恨之入骨,可是眼睁睁让这位美女香消玉殒,却也是可惜得很。男人可没这样的习惯,他绝不会看着肉烂在锅里,如何处置她那是后来的事情,眼下他却要饱餐一顿秀色了。

“嘶”的一声,香苓紧致贴身的衣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白花花的香肉顿时显现了出来。男人颇具流氓相地哈哈一笑,接二连三非常粗暴地将香苓的其他衣物尽数撕下,顷刻之间便好似活脱脱剥出一颗晶莹玉润的荔枝来。

望着眼前这座玉雕般的女人胚子,男人搓着双手,上下齐攻开来。豹族美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串泪水随之被挤了出来。

揉搓挑弄了好一会儿,香苓虽是强咬嘴唇不发一声,然而她整个身体已经燥热无比,瘫软了下来。

男人毫无怜惜之情,一番折腾之后,自己早已箭在弦上,他袍摆一撩,褪下龙裤,将个胯间之物解放了出来,旋即抬起女人一腿,对准那含苞待放的娇嫩花蕾,便冲了进去。

女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嚎,满眼泪水犹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整个身子僵直扭曲,就似受到苦刑一般,看来她的确是痛不可当。

男人好似连发箭弩一般,一手抬着女人的大腿,一手抓捏着她爆挺的乳房,不断发射着支支利箭。随着男人将那尘封的含苞花径逐渐打开,女人尖利的嘶嚎也转变成了难以自制的娇喘呻吟。如此,把个男人撩拨的好不兴奋。

“你个荡娃,快乐得很吗?”男人极速地挺动腰身,咬着牙问道。

“唔……不要……”香苓意识还算清醒,似是哭喊却又以呻吟之声道出,这在叶天龙听来,完全就是畅美巅峰的快乐应答,只能情动更甚。

“不要?不对吧,你是想要得紧吧!”叶天龙嘴上极尽刻薄之言,整个身子更是粗暴地不断撞击着女人,可谓把个女人弄得是死去活来。

“……哦,杀……死我……”香苓早已经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随着叶天龙狂暴粗野的挺动撞击,她只有凭着仅存的一丝意志,如同呻吟般表达着内心的痛苦。

“想得美,老子绝不满足你。”男人绝情的声音伴着肉体的碰撞之音传来。

女人不再含混说话,她既是没有了力气,同时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贞关已失,再多的反抗已是无济于事,更何况这番折腾,她不争气的身体也已经习惯了男人那强横的征服,甚至她不愿意承认的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爽也蔓延全身,她算是彻底失守了。

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撩人的呻吟,香苓根本都感觉不到自己灵魂的丧失。她就那样机械地娇喘着,条件反射地迎合着。

此刻,在她的意识深处,时空已经不复存在,是非更是灰飞烟灭,爱恨不再出现,拒迎皆为混沌一片。她就是一头发情的雌兽,眼前晃动的也不再是男人,无非就是一头同样发情的雄豹,眼下的一切苟且不过是兽欲的喷发。

模糊的意识演绎混沌的荒唐,麻木之下的行为拂去了虚伪的堂皇,在高潮来临之际,一切所谓的道德坚守不过是变态的声势虚张……

欢畅的节奏响彻整个囚室,摒弃一切杂念的情爱在这个狭小的囚笼之中,演绎得是那般张狂。

到了最后,男人也全然忘却了此举的最初目的,已经登上快美颠峦的他,或许脑海中就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将怀中美女征服一次,再征服一次,直至美到极致!

终于硝烟散尽,男人抖擞精神穿好裤子,望着昏厥几度狼狈不堪的香苓模样,他心中的怒气似乎已经少了许多。

在囚室之中来回几度,男人最后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将自己的衣袍除下,披在了还依然昏睡之中的香苓娇躯之上。随即,男人眼珠子一转,快步走出了囚室,看来对于该女,他是有新的想法了。

一点也不错,叶天龙出了囚室之后,立刻吩咐几位女卫照看香苓。接着,他便来到了月如的房间,见其已经睡下,便顺理成章地在床第之间解决了他的问题。

跟月如一度云雨之后,叶天龙便说出了有关解决香苓问题的想法。他是想饶她一命,不过却又不甘她如此轻而易举获释,更有一层他的私心作祟,于是想着干脆也将其交由月如的万艳会,把她训练成一名言听计从的牝奴,以备不时之需。

听完男人的述说,聪明绝顶的月如怎会不知男人的心思,当下答应。纵然男人已经几度云雨,然而面对成熟妖娆的月加,二人再度共赴巫山,这一夜好不折腾。

第二日,叶天龙将此事告知了柳琴儿。他本想柳琴儿是否会对自己的处理方式不满,然而柳琴儿却十分赞赏他的做法。柳琴儿透露,虽说香苓过去对她伤害至深,然而若要真的取其性命,她甚觉不忍,只要香苓今后不再作恶,留其一条性命倒是最好的办法。

至此,回京之后叶天龙埋在心头的第一件事情终于得以解决。接下来,他便要着手解决神无月雪姬的事情了。

神无月雪姬的事情关系全局,叶天龙至今也不敢自专。于是,这天,待几位内阁夫人聚齐之后,他与她们深入研究了这个问题。

在首先详细了解了神无月雪姬的遭遇以及东倭局势之后,以于凤舞为首的几位内阁夫人可谓义愤填膺。随后,在对整个大陆形势经过一番详尽分析之后,大家一致决定派兵实施对东倭的政权更替,帮助神无月雪姬夺回在东倭的统治权。

确定了这个基本政策之后,神无月雪姬可谓彻底放下心来。因为在她看来,凡事只要叶天龙答应出手相助,就一定能够顺利完成。她对东倭最高统治位置并没有多少兴趣,如今身为叶天龙的女人,她觉得此生与他相伴便足够了。因此,只要推翻当下东倭国王,她已中对于东倭未来的道路已做好打算,不过为今之计主要是如何来实施叶天龙出兵东倭的计划。

说到这一点,还的确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情。要出兵东倭,必然要借道云阳才可,而如今云阳的状况却是十分敏感的。

神族在云阳的势力已经不足为虑,可是法斯特军却依旧以协助云阳抵抗神族的名义屯兵云阳西南,云阳王表面上虽未说什么,可是内心是怎样一种思虑,恐怕是显而易见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借道云阳出兵东倭,云阳王会怎么想。

如今大陆之势可谓千丝万缕,某个细节之处稍不留神,也许就会对整个大局造成广泛的影响。有鉴于此,大家伙便将讨论的重点集中在了如何出兵、以何种方式出兵等技术层面的问题之上。

倩公主是个急性子,直接提议道:“管他云阳王怎么想,直接告诉他要借道出兵东倭,若是答应就好,不答应,难道我雄师百万的法斯特还怕他们不成。反正如今统一进程已经展开,不行就直接拿下云阳,我们有这个实力!”

龙灵儿虽说一向好与倩公主唱反调,不过天生好斗的她还是附和道:“我同意,我们何不藉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云阳呢,届时大陆以东地区尽在掌握,统一大陆岂不更加主动?”

其他几位不懂政事的夫人出于对神无月雪姬的同情,自然希望越快帮助她达成心愿越好,所以七嘴八舌都赞成倩公主和龙灵儿的建议。倒是以于凤舞为首的几位内阁夫人,她们却并不急着发表看法,似平是在等待什么。

叶天龙将目光移向她们,问道:“凤舞,你们看呢?”

于凤舞扫视了大家一眼,微微一笑道:“天龙,想来你心中已经有所考虑了,不知你自己是怎样想的,你先说说吧!”

叶天龙沉思片刻,好似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我是希望尽快出兵东倭的,至于云阳的反应,我倒不是很顾虑,云阳王答应则好,不答应,我还是要出兵东倭,哪怕是和他云阳闹翻,只是我对于如果跟云阳闹翻之后的利弊得失考虑不周,所以想听听你们几位的意见。”

“主上,既然主意已定,就不必患得患失了。”月如盈盈一笑道。

“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也没有任何顾虑。你们都知道我虽然看似机谋善断,但是背后全是你们做了大量的细致工作,说实在话,我需要你们众位夫人替我把关哪!”叶天龙望着一众如花美眷,极尽真诚地说道。

这时,于凤舞接着说道:“天龙,倩公主和灵儿说得对,此际我们肩负的是一统天下的大任,毋需再拘小节,无论云阳是何种反应,我们终是要统一大陆的,别再犹豫了吧!”

“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叶天龙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月如紧接着说道:“那好,主上,与云阳方面的交涉就由我们来做吧,如有变故,再任由主上挥师东进,顺道灭了它!”

叶天龙点点头道:“嗯,那就辛苦你们了,大军由我调集。”

第七章四海风云

就在叶天龙调兵遣将之际,一个令他没有想到的消息传来,让他着实激动了一番。

消息是于凤舞亲自告诉他的,经过月如亲自策划同云阳交涉借道之事以后,云阳王不但同意法斯特借道云阳出兵东倭,甚至还做出了一个几乎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举动--云阳王竟然献上云阳地表名册,并且交出国玺,向法斯特称臣。

云阳王在给叶天龙的呈文上讲,云阳国内纷乱,外有神族侵袭,内有藩王作乱,可谓人心浮动,民不聊生。值此混乱时刻,他云阳王实独木难支,且自问并无治国之才,与其令云阳遭奸人窥测,不如举国投向法斯特天龙陛下之麾。至于他个人,是封王赏地抑或隐身于市,全凭天龙陛下圣裁。

面对云阳王此番空前之举,叶天龙虽说心中窃喜,然而却不敢大意。不管云阳王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首先决定先行试探一番,总不能露出得意忘形之相吧!

他立刻命人回函云阳王,先是万般抚慰,后又极力推辞。总之,这封回函完全看不出丝毫窥测云阳的意恩,其真诚程度更前所未有,简直就是太上皇的口吻。

不过,与此同时,他调集的十万大军已集结在法斯特军所控制的云阳地域,一副一触即发的架势。当然了,所有将士嘴上都说此番出兵的唯一敌人就是东倭统治者,集结在云阳不过是借道一过而已。可是,不管是有意无意,法斯特此举在云阳当局看来,却是凶险异常。

云阳王立刻呈文叶天龙,举国归附法斯特帝国完全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声称全体云阳民众向往成为法斯特国民,若法斯特不嫌弃云阳民众卑贱,就请成全全体云阳民众的拳拳之心。

叶天龙还是不着急,他再次回函云阳王极力推辞。不过,此番却提到如若云阳愿意同法斯特建立万年之交,法斯特可以援助云阳进行国家建设,法斯特对云阳民众没有丝毫偏见,但是仍然不同意云阳归附法斯特帝国。

很快,云阳做出了一个实际行动来回应叶天龙那第二次拒绝。所有云阳在编军队就地解散,西南地区的军队小股开赴法斯特军控制区域听从法斯特军的指挥,或收编或解散全由法斯特说了算。同时,云阳王第三次呈文叶天龙,请求法斯特接受云阳举国归附法斯特,不过此时的理由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云阳已经解除武装,毫无自卫能力,如果法斯特再不肯接管云阳的话,那么后果会十分严重,并请叶天龙斟酌。

这次,叶天龙不再客气,答覆云阳王接受云阳举国归附法斯特。云集在云阳境内的法斯特大军即刻奔赴云阳各地,接管云阳防务,至于云阳归附法斯特之后的行政地位等细节问题,叶天龙决定等将云阳王接到帝都艾司尼亚之后再行商定。

此事在风月大陆掀起了轩然大波,各国反应不一。鲁甸与英西帝国表面上并未发表实质性的评论,只称这是法斯特和云阳两国之间的事情,其他国家不宜发表看法。不过,据潜伏在该两国内的细作报告,双方高层对于这件事情高度重视,虽说在一定程度上他们与法斯特结成联盟,然而此举却无疑对他们敲响了警钟,因此暗地里他们已经对法斯特警觉起来。

而亚素、武安以及楚越,他们目前正在遭受法斯特的讨伐,因此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谴责法斯特。也不问青红皂白,他们将矛头直指法斯特,称云阳此番归附完全是迫于法斯特的压力、云阳王迫于叶天龙的淫威所致,将该事件定义为法斯特对他国的软吞并!

叶天龙自然也不会闲着,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光听别人吃喝,舆论战对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何况他手中确实有着大陆任何国家都难以匹敌的舆论宣传团队。以往舆论战的威力自不必说,不过那都是失张旗鼓的公开宣传,此番他恐怕就要动用风月大陆无处不在的地下舆论战术了,因为至此,他要争取的已经不再是某一个国家政权,而是大陆之上广大的民众。

不过,话虽如此,叶天龙也不过是出个想法,其他具体的操作层面自然有人帮他完成。从舆论整体方向的掌控,到具体实施的计划步骤,再到针对不同民族的特殊方法,都有专门机构负责制定,男人只需偶尔过问一下进展便可以了。

至法斯特历五四〇年十月,在云阳举国归附法斯特之后,十万铁骑浩浩荡荡开赴东倭,助神无月雪姬推翻暴政夺回政权。不过,叶天龙打的旗号却是不忍东倭暴政而替天行道。

此役暂且不提,由此引发的大陆其他各国形势却日趋紧张起来。

亚素、武安和楚越自不必说,楚越与亚素因为有月之神殿及魔族参与其中,针对法斯特讨伐大军可谓孤注一掷,负隅顽抗。不过,其中值得重视的倒是楚越,亚素自从丢失天狼关之后,可谓门户夫开实难抵挡法斯特势如破竹的进攻,纵然仍有部分魔族及月之神殿势力从中作梗,但是拿下整个亚素已经指日可待。

而楚越由于地处大陆西南大部,境内可谓山峦叠嶂,沟壑纵横,法斯特大军在推进过程之中并不像在亚素和帕里的速度,因而很多地方仍在楚越政权掌握当中。或许正是看中了楚越独特的地理条件,原先将重点放在亚素的月之神殿和魔族便转移阵线,将战略重点放在了楚越,看来他们是打算在楚越与法斯特展开最后的殊死搏斗。

武安虽然在法斯特大军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然而至今已经实际掌握武安政权的神族却还未露面。从各方面情报来分析,武安神族势力或许是要等到在帕里的神族势力于帕里举事之后,他们才会在武安战场上正面与法斯特展开较量,毕竟目前武安还有不少原武安军事实力抵挡法斯特军。他们神族的最终目的不就是统治人类吗!先教人类之间互相厮杀,最后他们再来渔翁得利,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倒是鲁甸和英西帝国近来的动向有些匪夷所思,自从两国王位分别由两位年轻的王子接任之后,一方面贯彻同法斯特的协定继续攻击武安、亚素和帕里,另一方面也能看出两位年轻的国王雄心勃勃,谁都不甘心在大陆这场纷争当中只当个配角。

由于和法斯特组成的联盟各条战线都不断取得胜利,因此作为参与方的英西帝国和鲁甸国内也可谓士气高昂。鲁甸由于忙着稳定在帕里打下来的地盘,还无力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可是英西帝国就不一样了,他们目前在对亚素和武安两条战线上连番取胜,另一边法斯特军又势如破竹,拿下这两个国家可谓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年轻的国王也就是曾经的七王子高奇便将目光放在了更远的地方,与叶天龙一较长短的趋势已经日渐明晰。

这些端倪源源不断地传入法斯特的无忧宫,庞大的战略智囊团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深入分析和制定对策。同时,来自无忧宫的各项非常规措施也频繁来到英西帝国,负责实施这些措施的仍然是熟谙此道的鲁图先。

鲁图先自从作为使者来到英西帝国之后,他就没有回法斯特。完成联盟之役以后,他的任务又变成了辅佐七王子高奇登上王位,在这些都完成之后,他便按照法斯特的最高指示在英西帝国秘密隐匿了下来,因为睿智的法斯特高层明白,对于英西帝国的真正任务才刚刚展开。

大半年间,鲁图先利用遍布英西帝国的法斯特情报网路,暗中监视英西帝国的一举一动,并且重点在英西帝国国内的发展力量,以备将来某天应对英西帝国的冈云变幻。

同样在另一个国家执行同类任务的还有计无咎,他和鲁图先一样,完成了在鲁甸表面上的使者任务之后,便也秘密地潜伏了下来,利用鲁甸国内庞大的法斯特情报体系,做着和鲁图先一样的秘密准备。不过,好在目前鲁甸的形势远比英西帝国好对付,因此对于计无咎来讲,他在鲁甸的工作可谓游刃有余。

事实证明,正是由于法斯特高层的高瞻远嘱以及此二人的工作,在不久的将来解决英西帝国和鲁甸问题之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后世史学家曾有这样的评论,纵然此二人在日后的天龙王朝当中,并未位列大员,然而他们在天龙大帝统一大陆过程中的功绩却丝毫不逊于天龙四将!

十月八日,将战略重点转移至楚越的月之神殿和魔族,好似按捺不住焦躁的心,率先同攻入楚越大半的法斯特军交手了。

叶天龙接到这个消息已是五日之后,据修罗奏报,楚越本国的军事实力基本已经瓦解,就在他们一鼓作气准备直抵楚越都城拿下该国的政治中心之际,以暗黑骑士团为标准建制的月之神殿和魔族组成的大军横空杀了出来,由于其战力远高于之前的楚越军队,因此略有松懈的法斯特军在首战吃了不小的亏。

不过,另据修罗随后所报,虽然部队遭遇了十分强悍的暗黑骑士团,但是经过对首战失利的总结和研究,已经找到同对方抗衡的办法。修罗还立下军令状,一定能够在三个月之内彻底击败所有敌人,顺利拿下楚越。

得到修罗这样自信的承诺,叶天龙除了交代南方各地积极保障修罗所部的后勤之外,便不再担心修罗这边的战况。

而修罗率领的天龙军团新军在同暗黑骑士团首战失利之后,也在一段修整总结之后,迎来了同暗黑骑士团的第二场役。

此役交战地点便是楚越都城东北方向二百余里处的一个叫做东林的城池,此城可谓楚越都城的东北方向门户,法斯特军只要攻下该城,即使暗黑骑士团再厉害,夺取楚越都城就可谓探囊取物一般了。

不过,面对并不按照正规军队战法的暗黑骑士团,法斯特大军还是十分注重每时每刻任何地点的防护,谁都知道这样的对手什么邪招都能使得出来。

这不,这日傍晚整军待战的修罗刚刚部署完毕回到帅帐,便感受到一股阴邪的氛围。

警觉的他立刻拨剑在手,仔细查看着帐内的情景。他能够感觉到强烈的阴邪力量在帐内弥漫,然而放眼望去,不大的帅帐之内却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曾经身为赏金猎人的他自然深谙此道,他知道自己此番是遇到了强大的对手。

“出来!”修罗沉喝一声,既然对方找上门,自己又是这副动作,还有何神秘可言。

“飕飕”两声,修罗只觉得身后上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劲力,他看也未看便身子一矮,顺势向后挥出一剑,至一招发动完毕,他也没转过身去看上一眼。

只听得“铮铮”两声金属相触的劲音,空气为之抖动了一下。修罗不用看都知道,身后是二人同时跃起又高高跳下的一记斩击,一剑格挡,他已稍稍摸清了对手的功力。不能说是有多么惊世骇俗,不过在当今暗杀行当,他们也可算得是顶尖高手。

片刻的黑影翻飞之后,两名黑衣人持剑落在了修罗的身后。他们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好似刚刚一击之后对这个帅气的男人心有余悸。

“惊动了两名魔剑士,看来对方对我很是重视哦?”修罗缓缓地起身,仍然背对着身后两名黑衣人说道。

“不愧为佣兵之王,果然与众不同。”其中一名魔剑士终于开口说话,不过冷冰冰的。

“哼哼,战场上没有自信就采取这种方式,看来你们也只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要争夺天下,不是我贬低你们,你们根本不如一群绿林草寇!”修罗这才缓缓地转过高大的身子,直勾勾地盯着二人挖苦道。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做了叶天龙的走狗吗?”那魔剑士不甘示弱,恶毒道。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既然来了,那我就送你们一程,记得来生要做光明正大的人!”修罗目光一凛,说着便举起长剑向二人挥砍而去。

铿锵之声盼时传遍帅帐,两名魔剑士绝非等闲之辈,迎着修罗的巨型长剑黑影翩跄,剑斩之声迅疾如雷,道道剑芒犹如霹雳,一时之间帅帐之内光影翻飞,可谓混沌一片。

一番激斗之后,双方稳下身形,三人呈三角而立,三柄长剑相对,人虽未动,然而强大的气机却已经翻江倒海,帐内各种摆件已经开始颤抖,大有即将拨地而飞的趋势。

修罗眼睛当中冒着熊熊烈火,巨型剑尖之上腾闪着猎猎剑焰,迎着两名魔剑士剑尖上发出的黑色剑芒,在三人中间逐渐形成了一道黑红相间的烈焰光团,外面包裹着一层气膜,就好似一个彩色的水晶光球。

看得出来,三人是在拼内力。修罗延展的身躯看不出丝毫的吃力,反倒有一种舒展的劲力之美,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轻微的笑容,看来他对自己的内力十分自信。

随着三人之间光球的逐渐加大,那两名魔剑士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从起初的若无其事,到此刻的欲盖弥彰,他们的脸色变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身子也呈弓形,中间的光球颜色也从黑红各半逐渐变成红色居多,黑色光焰愈渐变小,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合起来的内力也不敌修罗。

“去死吧!”修罗大吼一声,接着好似加了几分劲力,猛的向两名魔剑士挥剑斩去。

只听得“崩”的一声巨响,光球瞬时炸碎,随即一道红色剑芒犹如滑过天际的彩虹,以劈天斩地之势击向二人,下一刻便听到二人惨痛的叫声。

修罗以为对方经此一击,即便不死也会完全失去战斗力,然而当硝烟散尽,他却愕然发觉帐内不见了二人踪迹,倒是地上斑斑血迹昭示着他们刚刚确实受了伤。

在一盼间,修罗以为二人逃离了,可是就在他准备放松警惕,收拾帅帐之际,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怀疑的恩维。

他熟悉这种感觉,作为有着“佣兵之王”之称的赏金猎人,他曾无数次地出现这样的预感,也正是这种近乎直觉的东西,将他一次次从死亡的边缘拉回。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他对这种感觉异常相信,没有东西能够躲过他的这种“嗅觉”。

他立刻明白,身为顶尖魔剑士的他们一会类似这种隐身之法不足为奇。既然对方就躲藏在帐内,那么也从另一种层面上说明对手此番受伤不轻,修罗对于这种结果十分受用。

他将巨剑入鞘,在帐内仔细查探起来。

“出来,我知道你们没有离开。”修罗环视着帐内,得意地叫道。

可是连出几声,帐内点动静也没有。

修罗嘴角浮现出一丝细微的笑容,缓步行至帐门之处挑起帐帘,再度说道:“出来,我知道你们受了重伤,只要你们主动出来,我答应不杀你们,只希望你们回去带个话,就说我修罗等着你们派更好的魔剑士来,机会可不多了,要是等我法斯特大军全部攻下楚越,你们距离死无葬身之地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一番话,说得令人是毛骨悚然,帐内顶棚之处传来异动。

“哈哈,二位确也不过如此。下来吧!我说不杀你们就不杀你们。”修罗大笑一声,斜眼望着帐内顶棚之处说道。

“嗖嗖”两声,果然两道黑影自顶棚之处落下,先前那两名黑衣魔剑士摇摇晃晃地落在了地上,还险些摔倒在地。由于一番振动,地上又增添了一滩鲜血,从他们裂开的衣物来看,剑伤在胸部,伤口足有一尺多长。

“你真的不杀我们?”一名魔剑士喘着粗气,问道。

“我修罗什么时侯说话不算数,我不但不杀你们,而且还要替你们疗伤,然后派人送你们回营。当然了,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是让你们将我前面所说的话传给你们的首领,仅此而已。”修罗笑呵呵地答道,不过从他眼睛中透出的咄咄气势已完全是杀死了对方的神情。

“虽然我们知道你鄙视我们,但还是谢你不杀之恩,疗伤护送就免了,我们后会有期。”那名魔剑士强撑着一口气对修罗说完,便与另外一位相搀着,跌跌撞撞出了帅帐。

修罗随后出帐吩咐左右不必拦此二人,旋即回到议事大帐,召集众将议事。

第八章神魔跳梁

法斯特历五四〇年的冬天就似大陆当前的形势一样,来的既迅速又猛烈!

从遥远的东倭传来消息,法斯特大军开赴东倭至今约两个月的时间里,在神无月雪姬及广大东倭民众的通力协助之下,一举推翻了暴政,助神无月雪姬报仇雪恨并重新登上了王位。而且,神无月雪姬即位之初,便率全体东倭民众仿云阳之例,归附法斯特帝国。

临近年末,法斯特以东地区几乎兵不血刃顺利拿下,结合法斯特当前四处用兵的态势,将武安、亚素、楚越和帕里收入囊中已呈顺理成章之势,统一大业可谓迈上了新的台阶。

楚越战线,又经过近两个月的交战,修罗大军已经攻克楚越都城,剑锋直指楚越西北地区,节节败退的暗黑骑士团逐渐向该地域撤退,此番双方又在楚越西北重镇虎踞州遭遇了。如若暗黑骑士团将此州失守,那么他们接下来便将面临无处可退的局面。

修罗率兵追击至虎踞州城下,并未急着发动进攻。连续两个月的交手,他已经彻底摸清了暗黑骑士团的战法。他们不具有正规建制军团的整体作战实力,真正打起阵地战、运动战,可谓完全是外行。他们的优势主要体现在单兵能力以及小范围内的战力优势上面,因此对方要是采取化整为零的打法来展开城市巷战保卫城池,从一定层面上来讲倒也不得不防。

不过,这些纯战术方面的问题倒并非修罗重点考虑的。其实,如今只剩下西北一隅控制地域的暗黑骑士团,不需要多长时间,他们自己就会出现问题。

以楚越西北地区目前的形势,大部民众早已逃离这块纷争之地,日子一久,农田荒废,市场萧条,试问暗黑骑士团拿什么来作为将士军饷,又拿什么东西来保障后勤补给,只要法斯特大军扼守出入西北要道,时间一长,对方可谓不攻自破。

出于这样的考虑,修罗屯兵虎踞州城之下,整日操练军士摩拳霍霍,好似时刻都要发动进攻,其实却在等待时机,以待对方自乱阵脚。

不过表面如此,修罗还是做好了时刻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如若对方看破玄机,主动进攻法斯特大军,那么他修罗也是张网以待,准备随时将楚越这最后一股势力消灭殆尽,争取提前拿下整个楚越,交给叶天龙一份满意的成绩。

另一方面,就在修罗率大军剿清退居楚越西北一隅的邪恶势力之际了似正义标榜自居的神族终于忍耐不住,率先在帕里动手了。

不过,目前神族在帕里动手的地点并非法斯特辖区,而是打下地盘但却治理混乱的鲁甸占领区。之前早就说过,鲁甸大军虽然打下了超过法斯特的广大领地,然而粗放的统治和混乱的局面造就了这里纷繁复杂的社会局面,神族在这里有着广泛的市场,经过这段时间的酝酿,看来他们是准备就绪了。

石旭光将军和庆计将军对此十分警惕,虽说目前神族并未侵犯法斯特辖区,然而他们明白神族的胃口绝不仅仅是鲁甸辖区,抑或是整个帕里,甚至是整个大陆。所以说,在静观神族与鲁甸大军交战的同时,也早已暗中做好了准备。

话说在鲁甸辖区,自占领以来的长期混乱可能使得鲁甸将士有些破罐子破摔,因此对于每天发生在自己辖区内的各种事件几近麻木。神族就是在这样的时刻,突然从鲁甸辖区各个地方冒头,纠集着一些失去判断力而对鲁甸大军仇视的民众,向辖区各地的鲁甸大军发动了突然袭击。

好似突兀的暴动,给了鲁甸大军一个措手不及,待到他们想要调查事情的真相做出反应,已经太迟了。就像广袤的海洋将鲁甸分散各地如同孤岛般的大军分隔开来,等到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后,他们的战场主动权已经彻底丧失了。

神族本身就具有强烈的战略意识,他们好似一夜之间冒出了正规的神族军队,然后再在其下设立由广大参与民众组成的所谓自卫军队。被分隔各处的鲁甸军队不能形成合力,眼睁睁看着神族军队率领着一群所谓的乌合之众将他们各个击破、分而食之。

神族在此番战役中所表现出来的精确筹划能力,更是令远在帝都的叶天龙感到震惊,因此他在心中也不断提醒自己,绝不能让神族这样的战术再出现在对付法斯特大军的战场之上。

同样的消息传回鲁甸国内,年轻的国王旦简直气急败坏,花费了何种高昂的代价才打下帕里一大半的领土,就这样被神族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这让他感到莫大的耻辱!

恼怒之后的他,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夺回被神族掠去的领土,因此他立刻下令从国内征兵、征粮、征税,欲以最快速度组建一支生力军,投入到从神族手里夺取失地的战役中去。

想法虽好,可是年轻的国王旦哪里想到,政令一出,立刻引来全国民怨沸腾。他何曾知晓,为了发动入侵帕里的战争,国内民众负担已经是超负荷了。虽说当时看似从帕里掠夺回了大量的财物,然而实际上比起发动这场战争的直接经济代价,可谓输赢各半,也就刚刚填平庞大的军饷及后勤开销,老百姓根本没有感受到这场战争给他们带来什么。

本就觉得未从战争中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负担加重,已经对政府十分不满,此番政府再度加重税赋,老百姓那岂不是更觉得没活路了吗!怎能不怨声载道!

当然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计无咎在暗中的添油加醋,利用这个机会可以说是一下子便令鲁甸陷入混乱的内部危机之中。

或许有人认为这样岂不是帮了神族一个大忙吗?如果叫鲁甸重新组织起生力军重夺失地,将神族牵制在那片混乱的区域,这样对于法斯特大军不是更加有利吗?可是大家不要忘了,神族一统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们早晚是要同法斯特一战的。而鲁甸也早晚是法斯特要消灭的对象,既然跟神族之战不可避免,同时又有机会搞乱鲁甸局势,那么与神族早些交手又有何妨呢?

不错,的确如此。神族在以迅雷之势从鲁甸手中夺取原帕里大部地域之后,见鲁甸并无力采取措施,便迅速整军,将矛头指向了好似另一太平世界的法斯特辖区。

对此,法斯特广大将士丝毫不奇怪,他们已准备充分,就好似在等待神族冒头。

法斯特历五四〇年的最后一天,全大陆人民恐怕都无心准备欢度新年,因为这是一个风云变幻的年头。许多人都不知道,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年的大陆混战要到什么时侯才能结束。而对于身处帕里境内的法斯特全体将士来说,这一天他们迎来了最强大的敌人--神族的进攻!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准备多时的法斯特军队面对神族军团发动的进攻,显得既平静又兴奋。平静是因为他们对于神族军团早晚要进攻法斯特早有心理准备,兴奋是因为他们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又迎来了沙场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在哉场之上多杀敌人,赢得整场战役的胜利。

凤舞军团石旭光部和红骑军团虽说隶属两大军团,然而就跟当初会合之际一样,建制虽然不同,但是将士行动却是由石旭光和庆计统一指挥。面对神族来势凶猛的攻势,两位军团长沉着冷静,指挥着万马千军首先将神族军团抵挡在辖区之外的地方,因为在战前他们就研究决定,绝不让战火再次蔓延到已经繁荣稳定的辖区里来。

经过一夜的激战,神族军团恁是没有攻破法斯特一处阵地,随着新年第一缕曙光的到来,法斯特军硬是把神族军团阻截在辖区外一个叫做原平的小城之外。

另一方面,楚越修罗大军,在封锁了暗黑骑士团近半个月之后,就在新年到来的这一天,对方终于熬不住,孤注一掷,主动向法斯特军发动突围攻击了。

率领整支暗黑骑士团的头领,修罗并不认识,但是如果尤那亚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记住那张阴冷的脸庞,没错,他便是冲破禁制来到大陆之上的血翼族魔人首领坤离。看来,他在选择同亚素兽人合作之后,更是赢得了月之神殿的合作,此番统领三大势力组成的暗黑骑士团,足以看出他的强横实力。

修罗所率主力在虎踞州城外以前中后左右五营驻扎,其余各部按照封锁暗黑骑士团的策略,分布在楚越西北一隅各处要塞要道。

见到暗黑骑士团终于按捺不住采取主动出击突围的战法,修罗简直要偷笑了。如今放眼楚越境内,他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暗黑骑士团弃守而攻,他们便是落入网中的鱼,任由他修罗来宰割。

端坐马背之上,修罗冷笑一声,传令大军道:“全军整体后撤二十里!”

随即,就在暗黑骑士团出城主动出击之际,驻扎在城外半个月有余的法斯特大军却绝尘后撤而去。留给暗黑骑士团的时间真是别扭,要追击而去吧!时间已太久,害怕去了中人家的埋伏,毕竟他们眼睁睁看着法斯特大军主动撤退的;不追吧!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主动出击突围,此番可谓一招扑空,撤回城内实在是划不来。一时之间,以坤离为首的暗黑骑士团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派个百人小队前去查探一下,无论任何情况均需速速来报!”隐藏在黑袍之下的坤离一挥马鞭,指向法斯特军撤退的方向命令道。

“是!”一名士卒随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便见一队精骑顺着法斯特军撤退方向追去。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名方才跟随精骑查探的士卒来报,在前方十八里的地方发现五十石粮草,并未发现法斯特大军。

坤离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如获至宝,目前没有什么比听到粮草二字更能打动他的心了。大军之中早已靠着稀粥度日,此番得到五十石粮草无疑刺激了大家的神经,自然不会细想一下为何在那里发现这些东西。

“大军向前推进十八里,就在发现粮草之处安营扎寨,待大军饱餐休整一番之后再向法斯特军发动攻击。哈哈,想来他们看到我们主动出击,已经吓怕了。”坤离毕竟没有统兵打仗的经验,加之这些日子饿极了,丝毫不顾及一点军事常识。

一位身边参谋进言道:“大帅,此事有些蹊跷,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啊!”

坤离此时眼睛里或许只有那五十石粮草,哪里听得进去参谋的正确分析,仍然不屑一顾道:“有什么蹊跷的,定是法斯特军匆忙之际遗落的粮草,大军听令,即刻出发!”

只见参谋在一旁摇摇头,心中虽有不满,然而军令难违,也只能执行。

经过不到一炷香时间的行军,暗黑骑士团终于到达虎踞州城外十八里处,起获了那五十石粮草,并且一直到下午也并未发觉有法斯特军的异常举动,因此暗黑骑士团安安稳稳地在那里安营扎寨,将大军主力前锋营驻扎在此处,中军主力在后方十五里处驻扎。

尝到了五十石粮草的甜头,而且认为确实不是法斯特军的阴谋,坤离更是对于自己主张主动出击的决策坚定不移。

晚餐,全体将士吃了一顿饱饭之后,坤离决定连夜出发,继续紧追撤退的法斯特大军。这次,许多将士也都十分拥护主帅的决策,毕竟主帅前一次的决策让他们吃饱肚子了。

刚刚扎好的营盘,在仅仅吃过一顿晚餐之后,于主帅坤离的命令之下拨营启程。新年第一天的夜里不会有月亮,暗黑骑士团虽说个个习练暗系功法,可是整个大军要在夜间行军又值此漆黑的景况,他们也不得不借助少量火把。因此,当整个暗黑骑士团拨营行军之后,他们手中的火把在暗夜中显得异常明亮。

这一切都在修罗的眼皮子底下,不过他的大戏还没开场呢!他要陪着这个古里古怪的黑袍怪物继续玩下去。他一路部署一路撤退下去,每次都会留给暗黑骑士团五十石粮草,因为他知道,五十石粮草也仅仅够他们两顿,他要让他们吃饱了来陪自己玩这一出大戏!

连续追出去一百五十多里,从夜里一直追到天亮,坤离也陆续三次起获了法斯特特意留给他们的一百五十石粮草。

一路之上,从起初看见零星的法斯特军器材,到如今大量看见法斯特军的盔甲、兵器显出法斯特军一副拚命逃窜的景象。

坤离彻底放松了警惕,如果说前几次追击推进,心里还微微有些打鼓,现在他已完全相信法斯特军望风而逃了。

二百里,追出二百里后,他们到达了另一座州城温中城。探子来报,城内空无一人,看样子法斯特军在撤退过程中经过该城,人虽没有了,但是城内许多辐重装备都还有不少。已经自信心膨胀之极的坤离哪里还顾得上思考一下,立即下令所有部队进城布防,在他看来,此番主动出击突围收获颇大,一天之间已经夺下一座城池了。

时值下午,所有暗黑骑士团将士进驻城内完毕,将士们都在城内搜集各种物资,可谓忙得是不亦乐平。

然而,就在他们在城内庆祝夺得一座城之际,此刻城外方圆十里之内,法斯特数十万大军已经铁桶般地将温中城包围了起来。整个温中城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座孤城,暗黑骑士团十万主力转瞬之间就成了瓮中之鳖,只待法斯特大军来捉了。

这个局,修罗从一开始就在部署了,从发现暗黑骑士团按捺不住,有主动出击之势开始,他就在谋划这盘大棋了。那一路留给坤离的五十石粮草,就像是钓鱼下的饵料,等到他坤离吃上瘾,吃得放心之后,就会完全放心一路跟来,自然也毫无防备地进驻到温中城去。而他在这两天的撤退部署过程中,早已摸清了暗黑骑士团的情况,也将封锁他们的其他部队全部抽调过来,此番终于成功包围对方,接下来就看想怎么吃掉这群自信的邪恶势力了。

当暗黑骑士团发现自己被法斯特大军团团围困在温中城之后,那个后悔啊!别提有多强烈了。尤其坤离,此番摆明了是将十万大军带进了死胡同,即使自己及属下一众本领高强的亲信能够突出重围,可是此番这十万将士无疑要全军覆没。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暗黑骑士团从心态上已经放弃抵抗了。尽管他们表面上迅疾做出反应,加强了城防等措施,然而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法斯特大军围困,他们知道这次就是插翅也难飞。而且,他们知道更加致命的依然是粮草问题,当初探子进城所探的所谓丰厚粮草,其实除了表面上有部分真的以外,其他的全部是法斯特军精心伪装的。按照最新的估算,城内的粮草就是以最节省的方式使用,也不过维持三天,三天之后,就是法斯特军不攻进来,他们自己也得饿死,许多将士想想这些就觉得窝囊。

而修罗经过加入天龙军团的历练,在军事上的进步也确实十分迅速。他知道城内的情况,所以不愿意以硬攻付出更多将士生命的代价歼灭敌人,他采取的依然是围而不攻的策略。他相信,要么敌人在焦躁情绪之下,背负着前次失败的心理压力再度主动出击突围,要么坚守不出,直到弹尽粮绝。此二种结果,无论是哪一个,他都相信能够全歼对手,不同的是,第二个可能会少死一些人吧!

铁桶一般的围困给暗黑骑士团的将士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加之修罗特地派人在城下以美味珍馐引诱对方,围困仅仅过了一夜,暗黑骑士团内部便出现了极大的骚动。

修罗再次使出损招,干脆派嗓门大的士兵在城下策反那些城头士兵。不管能否争取过来,起码如此连番的折腾,搅得对方是人心惶惶,连觉都睡不好。

不到三天,才到第二天中午,把守城门的暗黑骑士团士兵竟然打开了城门,然后便是排得整整齐齐的编队出城投降。此举一时间令修罗很是不解,难道说真的是因为自己派出几个士兵在城下策反有效了吗?这也太夸张了,本想策反几名意志薄弱的士兵过来,好影响他们的士气,没想到竟然将十万暗黑骑士团将士全部策反了过来,真是奇迹啊!

然而,当修罗接受了对方的投降,细问之下才明白。原来,广大将士一大早发现,他们的坤离主帅及几位核心幕僚竟然不知所踪。细察之下,他们才明白,原来坤离见大势已去,便带着一众亲信,仗着身怀绝技,丢下十万大军开溜了。

主帅尚且如此,广大将士还有什么坚守的信念。几位明智的将领一合计,眼见大势已去,负隅顽抗无外乎死路一条,主帅都跑了,自己还坚持什么,于是干脆决定痛痛快快地投降,免得将十万将士带到死路上去。

就这样,楚越最后的顽抗势力就以如此戏剧性的结局收场了。至此,楚越全境尽数掌握在法斯特的手里,其余一些细小的问题已经不足为虑。

诚如修罗承诺叶天龙的那样,不到三个月,他便拿下了楚越!

第九章九炎三合

面对法斯特大军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神族军团硬是未能攻入法斯特辖区。

气急败坏的神族开始残忍地使用由帕里人组成的军队,开始以自杀式甚至是人肉盾牌的方式向法斯特发动攻击。

面对由普通民众组成的军队这般进攻,法斯特全体将士都有些不忍心对他们进行屠戮。可是在战场之上,转瞬之间便是你死我亡,他们不得不为了扞卫那些热爱和平、享受安宁的民众利益,将潮水般来犯的人们一一击退。

庆计与石旭光一边指挥战斗,一边都忍不住眼睛湿润。想想两位征战无数的大将军犹为如此,可想战争场面之惨烈、神族之惨无人道。

“不行,一定得想想办法才行,这样下去简直就是屠杀了。”庆计指挥之余,顿首道。

“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阵前劝解这些不知所为的民众不成?”石旭光虽心有不忍,但是却想不到任何办法,嘟囔一句道。

“对,就是阵前劝解。”庆计突然灵光一闪道:“不过,不是我们到阵前劝解。我们发动辖区内的民众,让他们在城头向对方民众解释我们的政策,我想原先同为帕里人的他们或许会有所心动,就算不行,我们也得试一试吧!”

石旭光顿了顿,随即点点头道:“那就照你说的做吧,试试总归有一丝希望。”

于是,庆计一边指挥作战,一边吩咐部下快速去落实这项任务。经过约一炷香功夫的动员宣传,辖区内许多民众自愿报名参加这场特殊的“战斗”。

原平城外,激战正酣。原平城头,数千名法斯特辖区内的民众集体朝酣战中的原帕里民众喊话,向他们解释宣传法斯特辖区内的政策、生活状况等等。虽说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上,没有多少原帕里民众听到这些,然而看到数千民众聚集在城头又跳又喊,他们也被这种景象给吸引了。

庆计立即适时指挥法斯特军放缓战斗节奏,刻意留给对方民众一定的时间听取城头的喊话。没想到此举竟然十分有效,一些方才还杀红了眼的民众立刻就显得犹豫了。他们曾经在鲁甸辖区内也知道一些法斯特辖区的情况,此番听到同族的同胞喊话,他们真的很心动。本来就是遭受战争洗礼的劳苦大众,谁会愿意打仗,如果真的在法斯特辖区内过上好日子,他们还有何理由将武器对准法斯特大军呢?

经过片刻的心理挣扎之后,许多民众便已经开始临阵倒戈,纷纷放下武器,走进了法斯特军让开的一条通往法斯特辖区的通道。后方专门有负责接待安置的部队,他们将进来的民众审核、分派、安置,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眼看阵前大部分临时充当士兵的民众纷纷涌向法斯特辖区,在后方监战的纯粹神族军队立刻开赴过来,用枪头抵着剩余的民众拿起武器向法斯特军冲锋。一旦有迟疑或违令者,立刻遭到神族军队无情的杀害。在此恐怖的阴影之下,剩余的民众也只得再次拿起武器,一次又一次地向法斯特军发起攻击。

面对这等情景,法斯特官兵上下无不感到无比愤慨。在摸清了纯粹神族军队的情况之后,庆计和石旭光同时一声令下,命令法斯特勇士们向那些纯粹的神族军队发动主动进攻,誓要将这群毫无仁慈怜悯之心的不死怪物斩尽杀绝。

地面上有高大的巨灵武士军队、天空中盘旋着翼风族人编队,法斯特将士毫不畏惧这些实力悬殊的对手。他们对付巨灵武士,常常是十数人一拥而上,哪怕一近身便被巨灵武士的撼山重拳击毙几人,剩下的仍然全力以赴抓住同伴牺牲换来的攻击机会对其猛下杀手。如此,往往法斯特将士以几比一的伤亡率在奋力杀敌。

面对空中翼风族人及其手中的风神之弓,法斯特军出动了数架飞行器与其周旋。由于原先飞行器只作为侦查之用,因此并未装备攻击武器系统,然而此番驾驶飞行器的士兵都携带了魔导光枪,在同翼风族人近距离周旋之际,他们便利用魔导光枪,击杀那些长着洁白翅膀的变态鸟人。由于飞行器独特的防护性能,因此几番交手下来,倒是占了很大便宜,击毙了数名自以为是的翼风族人。

双方都杀红了眼,交战趋于白热化。神族倾尽在帕里的所有力量,全然是为了争得一口气,抑或是赢回神族所谓高高在上的尊严,穷追猛打给予他们难堪的法斯特大军。

此时,庆计和石旭光也早已杀红了眼。他们已经不仅仅是在为法斯特而战、为叶天龙而战,而是不齿于神族冠冕堂皇的地位和虚伪的身份,他们目睹了神族堪比禽兽一般惨绝人寰的举动,他们的征战已经完全是出于对尊严和正义的维护,他们是为了风月大陆人类生命的尊严。

法斯特大军所有战斗部队也尽数出动,这是一场决战,一场事关人类生命尊严的决战!

原平城外,成了地地道道的一块人间地狱……

鹰战整整持续了三天,当硝烟散尽,原平城外一片狼籍。死人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大河,天空飘散着未散的血雾,地面凝聚着冰冻的尸骨。城池千疮百孔,放眼望去,满目创痍,腥臭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气之中,死亡的氛围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神族不知去往何处,堆积如山的尸骨之上,也不乏他们的残骸。庆计将军和石旭光将军拖着疲意的步伐在战场上挪动,望着满地的尸首,他们已经没有了激愤的情绪。

经过初步清点,此役法斯特军两大军团阵亡一半,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拭去鲜血,包好伤口,埋葬了战友,他们显得异常平静。重新起身,他们眼中看到的将是另外一块残酷的战场。

经过痛到极致的恢复之后,法斯特大军赫然发觉,似乎就在一夜之间,盘踞在帕里的神族势力消失殆尽。虽然还沉浸在对牺牲战友怀念的伤痛之中,但是尽职尽责的法斯特将士立刻接管帕里剩余地区,并迅速投入到帮助当地恢复生产的工作当中。

接到法斯特将士在帕里的这场苦战消息之后,叶天龙感佩不已。在向所有将士表达了深深的慰问之情之后,他更是感触到风月大陆最后决定性的时刻已经到来。在这个特殊时刻,叶天龙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温柔乡中坐享其成,对于这种决定性的时刻,他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决定这最后时刻的命运!

楚越已定,帕里已定,云阳、东倭已定,所有线索都显示,这个最后时刻的漩涡一定将发生在法斯特同武安和亚素的交界地带,因此,叶天龙决定再赴西北。

此番再赴西北,叶天龙不像之前带领那么多人。众夫人之中,他就带了月如、玉珠和辛西雅及几名女神战士,其余的全部留守无忧宫。如今四国均纳入法斯特疆土,将有许多政略方面的工作要做,有一众夫人在京,定能事半功倍,圆满完成。

几人一路快马加鞭,八日之后便再次抵达库勒城。还是几个月前的那座行宫,身边还是几位如花似玉的娇妻,可是叶天龙这次的心情却异常平静,并没有因为这里即将上演一幕大陆千古未见的庄严时刻而改变。

丽蝶在亚素腹地征战,狮子王及各族兽人首领均已到了强弩之末,在丽蝶大军强大的攻势面前节节败退,不日整个亚素都将顺利拿下。最后,丽蝶将狮子王等亚素一众统治者逼到了临近原帕里的边界,而恰恰帕里已经尽在法斯特掌控之下,庆计和石旭光将军正好可以与丽蝶夹击他们,大陆北方战场眼见即可东西贯通。

而就在叶天龙到达西北之际,在武安征战的海鹰扬也终于同躲在武安幕后的神族军团交手了。

也许是神族在帕里的彻底失败,也许是他们觉得到了最后决战时刻,总之他们在这一刻开始与法斯特大军正面交锋了。

神族所有的重量级人物都出现在了战场之上,巨灵族长、翼风族十大高手、风之神殿长老及圣女艾琳碧丝,这些人此番都出现在了对阵海鹰扬的神族军团当中。

法斯特历五四一年一月二十八日,神族军团与海鹰扬所率的法斯特军,激战一上午,法斯特军败,退八十里。

一月三十日,神族军团再战海鹰扬,激战一天,海鹰扬伤,法斯特军败,退一百六十里。

库勒城的叶天龙闻讯,如坐针毡,并不是着急海鹰扬连番两次败仗,而是担心海鹰扬这员猛将是否能够挺得住神族军团的攻击、他的安危怎样。

根据奏报,叶天龙了解了神族军团的人员构成之后,他知道海鹰扬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另一方面,也完全肯定了在帝都时的猜测,神族已经是聚全部力量拚死一搏了。这些人物的出现,证明最后的决战定然在这里展开。看来,是他叶天龙出马的时侯了。

二月一日,叶天龙从库勒城出发的日子,也正好是海鹰扬遭遇神族军团第三次攻击的时刻。至此,海鹰扬率领的法斯特大军已经退至曾几何时反覆纠缠过的盖纳城,似乎是命运刻意的安排一样。

毫无悬念地,海鹰扬再次落败,大军累计损失一半。伤亡过半意味着丧失战斗力,海鹰扬极不情愿地想到暂时撤回法斯特大湖地区,以待休整补充之后再战神族军团。

在这个时候,叶天龙在玉珠、月如、辛西雅及几位女神战士的陪伴之下赶到。与海鹰扬撤退的大军会合之后已经天黑,叶天龙利用这一夜跟海鹰扬商讨了对神族作战的策略和计划,同时提出第二天由自己亲自对阵神族军团。

望着叶天龙不同以往的神情,海鹰扬并未规劝,只是暗地里详加部署部队,做好准备。

法斯特历五四一年三月二日,叶天龙率海鹰扬撤退大军调转头,在一处无名草原上,迎战追击而至的神族军团。

上午十时许,浩浩荡荡的神族军团先头部队进入法斯特军的视野。准确地说,应该是一马当先矗立阵前的叶天龙,首先看到了神族军团。

洒满朝阳的枯草折射着金黄的光芒,映照在叶天龙金黄盔甲上的霞光熠熠生辉。在万千霞光之中的叶天龙端坐马上,就好似一座闪烁着万丈金光的神灵。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渐走渐近的神族军团,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为首的三人,叶天龙看清了,他们分别是巨灵族长雷傲、翼风族终极护法风寒、风萧。

雷傲赤手空拳,但是谁都知知道他一双撼山铁拳威震天下。风寒、风萧手持风神之弓,映着霞光,发出幽寒的死亡光芒。

行至对阵距离,对方停了下来。

“原来法斯特皇帝叶天龙亲自来了,是等不及要一统天下呀!”雷傲率先开口,随即如同闷雷一般的声响传遍了双方阵列的每一个地方。

叶天龙并未吭声,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看。

“叶天龙,你哑巴啦?看来你是准备好今日来送死了,哈哈哈哈……”雷傲再次出言不逊,并且发出一串得意的笑声。

“是的,今日我是来送你们死的。”叶天龙突然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然而远在百丈之外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废话少说,叶天龙,你受死吧!”风寒插嘴道,并且迅疾向叶天龙射出一箭。

风神之弓是为神器,其威力历经千年而不衰。单看风寒射出那箭,在空中飞行过程当中摩擦着周遭空气滑出一道长长的火光,就好似一道劲疾的火焰极速地燃烧过天幕一般,直勾勾地朝叶天龙飞来,其势凌厉迅猛,足有穿石断金之效。

转盼即至,远远地只听到“嗡嗡”两声破空之音,眼见着到达叶天龙面前,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抓,那支加持了魔法能量的箭支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捏在手间,就好似在空中抓取了一片飘飞的鹅毛一般。

风寒当下大骇,早就听闻叶天龙非同寻常,他总觉得有些夸张的成分。然而,单是轻描淡写接箭的这一招,让人看了就不免惊奇。旁人也就罢了,因为他们或许不晓得他手中这把风神之弓的厉害,可是自己对手中这件神器十分了解,其不同于普通翼风族人携带的风神之弓,当初风之女神有一雄一雌两把神弓,自己这把便是其中那把雄的,旁边风萧手里那把是雌的,其余翼风族人拿的都是后来族中高人根据这两把神弓为母体,广泛开发出来的。若是叶天龙能够接到一般翼风族人手中射出的箭支,尚可理解,能够接到自己这把弓的箭支,他可是说什么也无法释怀的。

正当风寒还在惊骇之际,身旁的风萧已是迅疾射出一箭。箭支在空中滑过同样的火光朝叶天龙飞去,结果眨眼之间又见叶天龙另一只手同样的动作在空中一抹,那支箭支便又被接下来了,这下神族军团看到此情景的所有人都为之惊骇起来。

“还给你们!”叶天龙轻喝一声,只见双手一扬,两只神箭便极速向二人射去。

二人目光中掠过一丝惊恐,因为使惯弓箭的他们发现,两支自己射出去的箭支此番经过叶天龙甩手打回,竟然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气机,远远便觉得一阵劲风袭来,比之去势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二人自问没有把握接下该箭,在箭支转瞬到达之前,他们急忙腾空跃起,躲开了这中招即可毙命的一箭。然而,他们虽然躲过自己的箭支,可是劲速之下的箭支应声射向他们身后的军旗旗杆上,只听得“卡嚓”一声,便见高大的军旗旗杆应声倒下,吓得站立在旗杆下的士兵一阵骚动。

“吃我一拳!”一声沉喝,但见高大的雷傲应声跃起,对准叶天龙的方向便是连番三记挥拳。

虽然隔着数十丈,但见雷傲每拳挥出,空中便好似形成了一道闪电霹雳,呼啸着朝叶天龙袭来。一连三拳,道道闪电霹雳迅疾而驰,似有将叶天龙覆盖笼罩之势。

叶天龙依旧未动,他盯着来拳电芒愈发接近,待到好似与身体接触的一刹那,他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嘶嚎。霎时之间,草原之上惊天动地,劲风呼啸,雷傲击出的三拳电芒霎时化为乌有,同时一道反弹劲力呼啸着朝雷傲袭去。

雷傲刚刚落在马背,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觉得一道好似无形巨墙向自己压来,等到脑海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后,他已经没有机会做出反应了。

“呼呼呼”三声沉闷的声音响过,雷傲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便从马上跌落下来。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自己中了刚刚打击叶天龙的那三拳劲力,可是如今已经说不出声了。

身后的巨灵武士族人,立刻上前将其抬了回去,此番他纵然不死,恐怕今后的武技修为要大打折扣了。

“大家一起上,围攻叶天龙!”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句犹如仙乐的女声,旋即看到一位身着袍衫的女人从天而降,娇叱着率先攻向叶天龙。

应声而起,包括风寒、风萧在内的数十位神族高手从战阵中跃出,舞动各式武器,紧随女人之后向叶天龙冲杀而去。

叶天龙根本没有在意那群尾随者,他趁着这个间隙看清了那位从天而降的女人容貌,并认出原来她就是风之神殿圣女艾琳碧丝。

“都到齐了吗?”叶天龙低声嘀咕了一声,迅疾腾空而起,迎着冲杀而来的神族高手激射而出,一瞬间就好似光影穿梭,令人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双方大军也鼓号齐鸣,互相发起了冲锋。

海鹰扬身为主帅,不敢擅离职守,虽然担心叶天龙的安危,但是只能率兵冲杀,打好阵地战役。而玉珠、辛西雅和几名女神战士也早已腾飞而起,追随着叶天龙的踪迹,护驾而去。

半空之中,犹如当年的众神之战,一众神族从不同方向围攻叶天龙。而叶天龙虽然单枪匹马,然而穿梭于神族高手之间倒也游刃有余,直到随后几位夫人加入战斗,一时间天空之中就雷鸣电闪,天昏地暗!

第十章龙耀天下

地面上厮杀无度,血气沸腾,天空中风云变幻,天地变色!

根本无法分辨天空中激斗的身影,他们早就掩在云层深处,只闻亘古罕见的鏖斗之声,却不见他们真龙现身,直斗得是天地为之颤抖,却不知此种能力是何人所为。

据后世史学家考证,当日大陆各地均明显感觉天地抖动,疑为地震作祟,谁也不曾想到那就是当日叶天龙率夫人与神族高手决斗所致。也许,这个秘密恐怕永远都随着天龙陛下最后的飞升而湮灭了。

也许是空中战得累了,在经过长达半天的厮杀之后,叶天龙一众又打回到地面。不过此时他们已远离地面战场,而是在一处山峦之上。

叶天龙身后是玉珠、辛西雅和几名女神战士,艾琳碧丝身后则是神族那十数位神族和风之神殿的高手。

众人相对而立,衣裙随风飘摇,倒是映出不少的仙家之气。

叶天龙手中是那柄出入自如的宝剑,他指着对方,轻蔑的道:“斗了这么久,你们认为能够打败我吗?”

艾琳碧丝冷冷一笑道:“别太自信了,我们不是没有准备!”

叶天龙哈哈一笑道:“准备?就凭你们这群自称高手的不死怪物,方才我不过是手下留情陪你们练练手,老子现在玩够了,接下来,就一个个取你们的性命!”

“哈哈,你别忘了还有我们呢!”

又是凭空传来一句女声,紧接着“嗖嗖嗖”从山坳之处窜出十几道黑影。

待到对方在神族一侧立定,叶天龙拿眼望去,原来是月之神殿的圣女华柔带着一群黑衣魔族赶来了。

“我就说嘛!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们月之神殿和魔族怎么可能不来。说实话,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接下来我就将各位一锅烩,灭了你们的元神!”叶天龙挑衅地说道,眼神中那道似曾相识的强烈杀气开始浮现。

“别光是嘴上功夫,看招!”华柔冷笑一声,迅疾执剑向叶天龙击来。

同时,双方人马也都再度行动,大部分依旧是过来围攻叶天龙,其余的则在对付玉珠她们。

“你早该死,今天我叫你偿还青峰山的血债!”叶天龙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伸缩着手中烈焰闪闪的长剑迎向华柔。

面对华柔劈空斩来的强力剑击,叶天龙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华柔,举起手中的长剑,迳直向她的颈部斩去,全然不顾即将击中他的利剑。

所谓后发先至,虽然只差一丝便可击中叶天龙,但是望着叶天龙势大力沉斩击而至的长剑,华柔不得不收回剑势,以避让叶天龙这致命的一击。

叶天龙要的就是这个机会,随着华柔剑势回收形成的空档,他连连向其击斩出三剑。剑剑可谓夺命,一下子就将华柔逼上了只能招架的境地。

不过,好在叶天龙周遭有一群高手在伺机围攻,恰巧风寒和风萧二人合力击向叶天龙,他不得不撤势回防,因而让华柔得以喘息之机。如若不然,照叶天龙此等击斩下去,华柔恐怕不出五招便将毙命在他的剑下。

“魔神之怒!”叶天龙长啸一声,顿时浑身腾起一团黑色光焰,眼睛里冒着黑色烈焰,挥动变成黑色光焰的长剑朝着密集集中在一起的那群黑衣魔族。

只听得“唰唰唰”一片声响过后,接着便又听见那群魔人身上传来“噗噗噗”的放血之声,他们身上喷出如烟一般的血雾,下一刻便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倒地而亡。

看到这幅情景,无论是艾琳碧丝还是华柔,眼神中都掠过一丝惊惧,不禁暗自思忖道:难道方才这家伙所言非虚,先前他不过是陪大家玩玩过过瘾,这次真的大开杀戒了?

她们来不及多想,叶天龙在击杀了数名魔人之后,又将冒着黑色光焰的眼睛投向了她们。如若按照方才他这般的攻击之法,恐怕在场众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

“都别藏着掖着了,大家联手召唤终极杀诀吧!”华柔焦急地喊叫一声。

一句话,好似唤醒了活着的所有同伴。他们立刻变换队形,组成了一个日月造型。

华柔与艾琳碧丝端坐造型中央,仗剑向天开始念诵起来。

“……伟大的风之女神、尊崇的月之女神,吾以敌之鲜血召唤,解除千年的积怨吧!携起手来,赐予我们力量……”

随着二女高声的唱诵,天地之间突然风云交集,狂风怒吼着在山峦之间舞动,大地开始不停地颤抖,一种诡异的颜色笼罩在天地之间,霎时之间让人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好似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一般。

众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所震慑,飞沙走石之际都睁不开眼睛,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叶天龙此时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叶天龙方才还全身包裹在黑色光焰当中,此刻竟然沿着原先黑色光焰的轮廓,不断有红白相间的光焰向外溢出。叶天龙本身好似变得呆滞,他就似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任凭外界如何风云变色,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华柔与艾琳碧丝的念诵仍在继续,天地也变得一片混沌。一道无形的强劲气场铺天盖地而来,把这世间的一切都包裹在当中。

“崩”的一声巨响,用天崩地裂来形容听到这个声音时的情景,一点也不夸张。

巨响过后,天地之间突然闪过一道广裹无垠的洁白,紧接着一切恢复了平静,除却天地间那道强大的气场笼罩着一切之外,所有的东西都平静如初。

这时,华柔与艾琳碧丝的念诵已经停下,所有人都惊愕万分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顺着他们惊讶得几乎呆滞的眼神望过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天龙身上。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场景,任凭他们是神族、魔族,抑或两大神殿,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情景都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但见叶天龙张开双臂,以俯视万物的神情望着众人。而在他的身后,好似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三道光芒,形成了三个不同的人影。

艾琳碧丝和神族高手率先做出反应,虔诚地跪了下去。紧接着,华柔和月之神殿一众也俯身跪了下去。最后,仅存的几名魔族也呆滞着跪了下去。他们未敢发出一丝声响,好似生怕对他们跪拜的对象造成不虔诚的印象。

原来,细看那叶天龙身后的三个人影,为两女一男。两各女子可谓有着一副惊世骇俗的美貌,她们长相相同,区别不过是一位身穿红衣,而另一位身穿白衣。男子则披散着一头黑发,身着一套宽大的黑袍。

细心的人,可能已经知道这三人是何方神圣了。没错,他们便是被创世神封印在九炎天脉当中的风月两大女神之灵,以及误打误撞被禁制在当中的暗黑大魔神之灵。

难怪众人要跪拜了,这三位神灵不就是他们千万年来一直信奉的神灵吗?风之神殿和神族以正义的风之女神为信仰,月之神殿及魔族以所谓邪恶的月之女神和暗黑大魔神为信仰,这么多年来两大派势力互相争斗,此番三位神灵同时出现,就不知他们各自内心当中作何感想了。

“姐姐,你我这么多年被禁制在九炎天脉之中,本以为我们各自的势力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发展,怎料如今却是这般情景,真是讽刺哦!”身着红色衣衫的月之女神首先开口说话,语气中透着数不尽的无奈与失望。

“妹妹啊!其实你我都错了。什么正邪不两立,全都是可笑的虚伪,见到这幅情景,我真是无话可说了。”身着白衣的风之女神随即附和道,言语中透着参悟。

“所谓正邪,它不就广泛存在人类的内心当中吗?反倒是他们,我觉得最好地处理了这方面的关系,你说是吗,姐姐?”月之女神又说了一句,可谓一语道破天机。

风之女神领首笑了笑,算是十分认同月之女神的分析。

“神主,神主既已现身,还请指导我辈繁荣神殿,将其发扬光大!”华柔忍住内心的恐惧,向月之女神祈求道。

“你们野心不死,还想着统治人类,我劝你们还是回到老家,好好修身养性,从此别再涉足尘世为宜吧!”月之女神眼睛里透出隐隐的憎恶,但还是以十分平和的口吻说道。

“神主……”

华柔还想再说什么,立马被月之女神打断道:“好了,念你们也是遵从前任所为,我不追究你们的罪行已经很宽容了,如若还不知悔改,肆意妄为,届时落得个形神俱灭,再后悔就晚了。”

华柔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跪在原地。她十分清楚,如果自己信仰的女神要惩罚她,她还有好日子吗?

这时,风之女神一伸纤纤玉手说道:“对于你们神族,我却有话要说。你们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令我吃惊,如果说你们信仰我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你们的所为简直是对我的背叛。你们一向以正义自居,以铲除邪魔歪道为己任,可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哪一样是秉承了这样的主旨。你们贪心不足,不思进取,自以为是,甚至滥杀无辜,枉你们还带着神性。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神规,如果不惩罚你们,你们永远也不知道正义二字的含义!”

听到神主这番话,艾琳碧丝和一众神族高手战战兢兢。

按照神主的意思,他们此番是难逃惩罚了,对于神族而言,惩罚将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怎能不害怕。

风之女神接着道:“正邪本是相对而言的,过去我是不曾理解,所以才得到今天这个下场。但是如今我和妹妹均已参透其中奥妙,正邪本无分别,最根本的目的不过是使其二者融洽统一。谁敢说正义当中就没有邪恶,像你们滥杀无辜就是最大的邪恶,谁又敢说邪恶中没有正义,我们栖身的这个人类身上,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确吗?好了,我不再多说,关于对你们的惩罚,我决定……”

“这些都是假象,我们不能上当,大家一起上,杀了她们!”一名神族高手突然打断风之女神的话,叫喊着冲杀而来。

风之女神微微一笑,并未立刻采取措施。可是,当她看到跪倒在地上的人都纷纷响应,并且拿起武器准备进攻之时,她便轻轻摇摇头叹息一声,接着只见她长袖一挥,那名领头的神族高手应声倒地。

众人刚刚一愣的功夫,便见那人像是冬天的冰块突然遇到高温一样,瞬间化为乌有。

“你们也敢附逆,不想活了。”月之女神看见有两名月之神殿的人也欲攻击,同样一挥长袖,他们就跟那名神族高手一样,顿时化为乌有。

看到这一幕,其他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立刻跪倒在原地,不停地祈求神主饶恕。

风月两位女神对望一眼,闪现出一道失望的神情,正欲施法灭掉这群不知悔改之徒时,突然听得天空之中响过一声惊雷,接着天空突然白亮无比,映照得整个世界都好似处在一片茫茫的洁白当中。

风月两位女神立刻收势,抬眼望着纯白无瑕的天空。

“顺天之道,宇域清明,九炎天脉,降世真龙!”

一道震慑人心的浑厚之音从天际传来,闻之令人神摇气荡,叶天龙缓缓地抬眼望天,他感受到一股祥和的伟大力量抚摸着自己的身躯,好似要将他整个融化掉了。

“创世父神?是创世父神!”风月两位女神异口同声叫道。

蓦地,天空中洒下一道金光,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身躯出现在半空之中。从地面仰望他的全貌,无疑是徒劳的,叶天龙只觉得他给人一股祥和的巨大力量。

“创世神……”

“竟然看到创世神!”

“天哪!”

……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着,竟然能够亲眼见到创世神,这是多么幸运、多么荣耀的事情啊!生活在风月大陆上的人们,虽然都耳熟能详于那个创世传说,然而谁又能亲眼目睹创世神的尊容啊,太震撼了!

“我的女儿,你们终于参悟大道,父神替你们高兴!”创世神响彻天际的浑厚声音再度传来,听来却是那般的柔和与慈祥。

“多谢父神的点化,女儿铭记!”风月两位女神躬身施礼道。

“你们已经通过磨难,从今往后,你们便可永列神职,大道而化了。”创世神缓慢且又充满欣慰地对女儿说道,可以想见他此刻的表情就是一位父亲的疼爱之情。

“再谢父神大人!”两位女神再次施礼恭拜道。

“来吧,你们的苦难到此结束。”

创世神轻轻一伸手,两名女神瞬间便从叶天龙的身体里腾空而起,由起初的光影之相渐渐变得充实,看来她们是形神合一了。

飞升而上之后,两位女神就似两只小鸟,落在了创世神巨大的手掌之上。

“真龙降世,宇域清明,神归神界,魔归魔界,人神魔分,寰宇清平!”

创世神说完,那些神族、魔族突然全部消失。

叶天龙听明白了,至此,创世神将人神魔彻底分治,以后不再有类似混沌的局面了。

而当所有神魔人都瞬间消失,各归其界之后,玉珠、月如、辛西雅及几名女神战士发觉自己却依旧安然无恙站在叶天龙的身后。

月如不免惊讶道:“创世神,为何我们还留在此?”

经月如如此一问,叶天龙也才缓过神来紧张道:“创世神,您可不能把她们也带走啊!”

创世神发出一声长笑道:“我先问你,天龙,你真的舍不得她们吗?”

叶天龙头点得跟捣蒜一般,慌不迭地应道:“当然,我永远都舍不得她们,她们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试问创世神,您能舍弃您的生命吗?”

创世神不置可否,改问玉珠几人,“你们是愿意回到本来的世界去,还是愿意留在天龙身边?对了,告诉你们,如果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你们都将变成普通人,既没有长生不死的寿命,也不再有任何神族法力。想好喽,你们可愿意么?”

“创世神,我们愿意留在这里,陪伴在天龙身边。”几乎没有丝毫的考虑,几女异口同声回答道,同时高兴地看了叶天龙一眼。

“真的不后悔吗?”创世神再问了一遍。

“不后悔,只要能陪伴在天龙身边,我们就满足了。”大家又是异口同声地答道,眼神当中是那般的幸福,是那般的坚定,是那般的决绝!

“哈哈哈,果真如此,我便成全你们。”创世神大笑着一挥手,好似从诸女身上揪出了几道影子,诸女顿时觉得身子一软,摇摇晃晃了半天,互相搀扶着才算站稳。

叶天龙见此情景,调皮捣蛋的性子又出来了,他望着创世神,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说道:“创世神,您既然都答应成全我们了,何不大方一点,别收了她们的神力,要像普通人类一样活个短短几十年,那多没劲哪!”

“好你个小子,竟然敢跟创世神讲条件,信不信我反悔啊?”创世神好似发怒了一般,训斥叶天龙道。

不过,从话音当中,叶天龙还是判断出创世神应该是在故意跟自己开玩笑。

试想啊,堂堂创世神,经不起这点玩笑,那还了得啊!

“别介意呀,我错了还不行嘛!”叶天龙厚着脸皮说道。

“你小子好自为之吧,大道之行你才刚刚迈开了一小步。至于她们,你回到帝都就会明白了,我创世神一向是成人之美的,哈哈……”

天空中,金色的光芒瞬间消失,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洁白也渐渐淡去,只留下创世神这句话在天际间回荡。

思考了一阵前半句话并未得到答案,一回味后半句话,男人高兴得就像个孩子,一蹦老高。

开心之余,他一个俯冲过去,左拥右抱着如花娇妻一顿挑逗,将欢乐之声洒遍了整个山峦!

据《天龙王朝史记》载,法斯特历五四一年二月末,法斯特大军顺利拿下亚素和武安。

法斯特历五四一年三月中旬,鉴于大陆形势发展,鲁甸国王旦率鲁甸国民仿云阳、东倭例,正式归附法斯特帝国,尊天龙陛下讳。

法斯特历五四一年四月,偏安大陆西部的英西帝国,挡不住历史潮流,归附法斯特帝国。

截至法斯特历五四三年初,风月大陆统一为法斯特帝国,全国施行中央集权制,下辖省、州、县分治政权,自此,法斯特天龙王朝开始走向鼎盛之路!

(全书完)